贺知澜将她放在产床上,沈星遥攥着他的袖子不放。
“你别走。”
贺知澜握着她的手,声音低哑:“臣不走。”
接生婆在一旁小声道:“凤君,产房血腥,您在这儿恐怕不合适……”
“不走。”
接生婆不敢再说了。
生产的过程比沈星遥想象的要疼得多,也长得多。
从深夜疼到天明,从天明疼到正午。
沈星遥疼得满头是汗,攥着贺知澜的手,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
贺知澜一声不吭,另一只手不停地替她擦汗,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臣在。臣在。”
沈星遥迷迷糊糊的,听见他的声音就觉得安心了一些,咬紧牙关,继续用力。
正午刚过,一声嘹亮的啼哭响彻产房。
“恭喜陛下!恭喜凤君!是个小皇子!”
接生婆抱着一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婴儿,笑得合不拢嘴。
沈星遥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听见那声啼哭,嘴角弯了一下,轻声问了一句:“好看吗?”
贺知澜低头看着她,眼眶红得不像话。
“好看。像陛下。”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
沈星遥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脸上,她想说“别哭了”,但实在没有力气了,嘴角弯了弯,沉沉睡去。
小皇子取名沈慕澜。
沈是国姓,慕是仰慕的慕,澜是贺知澜的澜。
名字是贺知澜取的,沈星遥看了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贺知澜抱着儿子,一脸无辜:“陛下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