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熟悉这个场面了。
三年前刚登基的时候,这些人就在念叨。
后来被贺知澜一句“三年之期未满”压了下去,安静了整整三年。
现在三年之期刚过,他们比她还急。
她的余光往旁边飘了一下贺知澜,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不怕,有太傅在呢,他肯定有办法把这些人打发了。
“此事容后再议。”沈星遥摆了摆手,语气敷衍,“朕乏了,退朝。”
她走得飞快,朝服的下摆在御阶上拖出一道弧线。
然而她没注意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贺知澜垂下了眼。
那双眼里的情绪,不像她以为的胸有成竹。
第二日,选秀的折子堆了一桌子。
第三日,更多。
第四日,已经有大臣把自家的适龄子侄画成了像,托人送进宫里来。
沈星遥一开始还翻两页,后来连翻都懒得翻了,把一摞画像推到一边,歪在榻上啃苹果。
青禾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
“陛下,这些画像……怎么处置?”
“烧了。”
“全都烧了?”
“全都烧了。”
青禾应了一声,抱着画像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来了。
“陛下,裴相家的三公子也送了画像来。”
沈星遥啃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
裴相家的三公子。
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
她犹豫了零点几息,摇了摇头:“烧了。”
倒不是她不想看,是贺知澜要是知道她留下了裴家三公子的画像,今晚她就不用睡了。
不是那种不睡,是另一种不睡。
他会用各种手段让她深刻认识到“不该看别人”这个道理,然后她第二天早上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沈星遥打了个寒颤,把苹果核扔了。
“烧干净点,别让太傅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