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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庶女VS暗爽侯爷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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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这里。

    他知道了。他知道她是替嫁的,知道她是庶女。他现在不杀她,是因为他可怜她,是因为他觉得她可怜,是因为她在他眼里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巴巴的庶女。

    可万一哪天他不可怜她了呢?万一哪天他觉得她碍事了呢?她是欺君之罪的证据,是沈家塞给他的冒牌货。

    他留着她,就是个把柄,就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祸端。

    他今天可怜她,明天呢?后天呢?

    沈星遥擦了把眼泪,咬着唇,快步走回院子。

    彩怡还在屋里等着,见她回来,忙迎上来:“夫人,侯爷在吗?”

    “不在。”沈星遥的声音哑得厉害,“我走了一半,又回来了。”

    彩怡看着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夫人,您怎么了?”

    “没事。”沈星遥扯了扯嘴角,“彩怡,我累了,想早些歇着。”

    彩怡不敢多问,伺候她洗漱更衣。沈星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彩怡吹了灯,退了出去。

    帐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沈星遥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黑暗,脑子里乱成一团。

    走。

    必须走。

    趁他还不知道她听见了那些话,趁他还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趁他还愿意可怜她的时候。

    走了,就安全了。他不会来找她的,她不过是一个替嫁的庶女,走了正好,他正好可以向皇上禀明真相,重新娶一个真正的嫡女。

    没人会在意一个庶女去了哪里。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下来。

    枕头很软,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被褥是新换的,软得人往下陷。这些东西都是他的,这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的。

    他给她的衣裳、首饰、绢花、兔子灯,还有那只被赵远够下来、被他正了骨架的风筝。

    她一样都不能带走。

    沈星遥坐起来,摸索着下了床。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得屋里朦朦胧胧的。

    她走到妆台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抽屉里空空的,只有角落里躺着一根簪子。

    银簪,很旧了,簪头的花纹都磨平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这是她娘留给她的。

    原主的娘,那个外室,那个被周氏骂作“贱人”的女人。她死的时候,原主才五岁。这根簪子是她唯一的东西。

    沈星遥把簪子攥在手心里,银簪冰凉冰凉的,硌得掌心生疼。

    她攥着簪子,坐回床上,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和她来侯府那晚一样。

    那晚她坐在这张床上,浑身发抖,怕得不敢出声。

    他蹲在她面前,给她上药,说“我不会动你”。

    他说到做到了。

    这些日子,他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他对她好,好得她以为。

    以为什么呢?

    以为他喜欢她?

    沈星遥苦笑了一下,把簪子放在枕头底下,躺下来。

    不能想了。

    想多了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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