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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灯光昏暗，沙发上躺着两个人。
杨凌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歪在一边。
沈星遥靠在她旁边，抱着个靠垫，脸埋在里头，只露出一只红红的耳朵。
贺枭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沈星遥感觉到有人，抬起头。
眯着眼睛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贺枭……”
她伸出手，去够他的衣角。
够了一下，没够到。
又够了一下，还是没够到。
她瘪瘪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你过来嘛……”
贺枭喉结滚了一下。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
沈星遥看着他，又笑了。
“你来了。”
贺枭看着她。
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挂着水汽，嘴唇微微张着，带着酒气。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喝这么多干嘛？”
沈星遥歪着脑袋想了想。
“庆祝啊……我第一名……”
贺枭看着她，“第一名就可以喝成这样？”
沈星遥点点头，点得可认真。
贺枭笑了，他站起来，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上来两个人，把杨小姐送回去。”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着沈星遥。
“起来，回家。”
沈星遥摇摇头，往沙发里缩了缩。
“不起……”
贺枭看着她。
沈星遥仰着脑袋看他，眼眶忽然红了。
“你都不理我……”
贺枭愣了一下。
沈星遥继续说：“你忙……你陪齐娜……你不理我……”
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
贺枭蹲下来，看着她。
“谁说的？”
沈星遥抽了抽鼻子，“你自己说的……你去见她……你还笑……”
贺枭眉头皱起来。
“你听见了？”
沈星遥点点头，委屈巴巴的。
“听见了……你说去见她……你还笑……”
贺枭沉默了一秒。
“那是公事。”
沈星遥不听，“公事也是她……她好看……她温柔……她聪明……你喜欢她……”
贺枭看着她那张委屈的脸，忽然有点想把她揉进怀里。
“沈星遥。”
沈星遥看着他。
贺枭认真地说：“齐娜的父亲死了，凶手用的枪是我名下的。那批枪有问题，已经销毁了，没想到有流落出去的。她在查这件事，我也在查。我们联手，是因为这件事涉及我的生意，也涉及她的仇。”
沈星遥眨眨眼，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所以……你不喜欢她？”
贺枭看着她。
“不喜欢。”
沈星遥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就好……”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你不许喜欢她……”
贺枭身体僵了一下。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热热的，带着酒气。
软。
太软了。
他喉结滚了滚。
“沈星遥，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