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12章 权利的游戏(4k)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一圈都不能少!”

    “啊?”一个替补跑卫下意识地抬起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教练————明天是周六————”

    鲍勃教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周六怎么了?!”他咆哮道,“是我家的大门不让你进,还是学校的球场上了锁?!”

    就在鲍勃的怒火即將彻底喷发的瞬间,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爸!”

    安娜一路小跑著过来,那张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脸上。

    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她找了林万盛和父亲半天,最终才被父亲这声震天的怒吼吸引了过来。

    她衝进这片凝固的空气里,也顾不上那几个被嚇得瑟瑟发抖的球员,一把拉住了父亲的手臂。

    “爸,別骂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马克那边————手术要结束了。”

    鲍勃教练胸膛里那股足以焚烧一切的怒火。

    在听到“马克”这个名字的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迅速地熄灭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迎向女儿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睛。

    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在一瞬间垮了下来。

    他抬起那只因为攥拳而微微颤抖的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笨拙地,在女儿的头顶上轻轻地揉了揉。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我马上过去。”

    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异常沙哑:“马克的————他爸妈现在怎么样了?”

    安娜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他妈妈没在哭了,就是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被阿什莉她们扶著。”

    “他爸爸————”安娜的声音更低了。

    “就一直坐在那里,盯著手术室的灯发呆。我们跟他说话,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嗯,”鲍勃应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我知道了。”

    当他们衝到走廊尽头时,白色大门,正好在他们面前,缓缓地滑开。

    一张被各种仪器和输液袋包围著的病床,在几个护士的簇拥下,被飞快地推了出来,朝著重症监护室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克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脖子上戴著厚重的固定器。

    阿什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压抑的、心碎般的呜咽。

    那张病床,从他们眼前一闪而过,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绿色手术服、戴著口罩的医生,才拖著疲惫的脚步走了出来。

    他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

    “我们已经成功为他的颈椎进行了减压,目前来看,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呼“”

    一阵如释重负的喘息声,在走廊里此起彼伏。

    然而,医生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凉水浇到了所有人的脸上。

    他站在马克的父亲身前,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但是,那次撞击对他的脊髓神经造成了非常严重的衝击。我们虽然解除了压迫,可神经的损伤程度,现在还无法估量。”

    “他未来的躯体活动能力,到底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医生顿了一下,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不忍。

    “可能,需要等他从麻醉中醒来之后,再做一次详细的神经系统检查,才能知道了。”

    马克的父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像一尊被抽掉了灵魂的雕像,猛地向后一个跟蹌,几乎就要摔倒在地。

    鲍勃教练眼疾手快,他一个箭步上前,死死地扶住了他。

    “撑住,乔治。”

    “马克需要你。”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过头,衝著自己的妻子和进攻教练佩恩使了个眼色。

    “緹娜,佩恩,带乔治和玛莎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两人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地將那对几乎已经崩溃的夫妇。

    半搀半扶地带离了这里。

    紧接著,鲍勃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球员。

    “替补球员,”

    “现在,全部回家。”

    他又將目光,落在了首发球员身上。

    “明天晚上,返校节的舞会,”他开口,声音冰冷得像一块铁,“你们要给我正常去。”

    “所有人都必须去。”

    一个十一年级的球员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反驳。

    却被林万盛一个严厉的眼神,硬生生地將话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

    “你们觉得自己的兄弟还躺在楼上生死未卜,你们却要去参加什么狗屁舞会,对吗?”

    “但是,我告诉你们,”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咆哮,“明天晚上,你们不单单是去参加一个舞会!”

    “你们是去给马克募捐的!”

    “他的医疗费,將会是一笔天文数字!你们每一个人,都他妈的给我去那些赞助商以及你们的校友面前。”

    “用你们这张脸,去给马克换回他的未来!”

    “听到了没有?!”

    在美利坚,即便你拥有最好的医疗保险,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或者意外,也足以让一个富足的中產家庭,在短短几个月內,彻底破產。

    医疗破產,常年高居个人破產原因的榜首。

    这个国家的医疗体系,本身就是一头由保险公司,製药巨头和私立医院共同餵养出来的贪婪的怪兽。

    保险,也並非万能的盾牌。它有自付额,有共付额,有各种各样复杂的条款和覆盖上限。

    一场像马克这样的颈椎手术,费用最高可以到上百万美金。

    即便有保险可以覆盖掉其中的大部分,但剩下的那百分之十或二十。

    对於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依旧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更不用说,手术之后那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康復治疗。

    物理理疗师的帐单,特殊护理的费用,为了让轮椅能够进出而不得不进行的房屋改造等等————

    “听到了!!!!”从每一个首发球员的胸腔里爆发出来。

    这漫长的一天,在各种不如意之下,终於落下了帷幕。

    林万盛回到家,甚至都没有开灯。

    只是將自己重重地扔在床上,任由窗外唐人街那斑驳的霓虹,在天花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缓缓地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唉————”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