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他的变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撕扯着殷笑笑的炮阵,更是将对方的炮击战术最大程度的稀释着,他前排八组的船,散得越开,殷笑笑炮击的效果就越差,他两侧迂回的船冲的越快,殷笑笑的顾虑就会越大。
这才是横江友正这一招之中最为阴狠的地方!
用分散来稀释对手的火力,用迂回抢滩来不断给对手制造压力,然后通过这种无形的压力,去试探殷笑笑内心之中的压力阈值究竟会指向何种程度。
他不是不让殷笑笑的炮弹击中自己,他只是想将殷笑笑手中的这些炮弹,其作战的价值降到最低!
撒豆成兵在这一刻真的被具象化了。
(轰...轰...轰...轰...)
第十三轮炮击,它来了!
看着半空之中那拖着长尾的三十二道火光...
(噗...)
听,这是炮弹再次落水的声响...
(嗤...)
听,这是滚热的物件儿被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的声音...
(哗...)
听,这是翻卷的海水拍打起浪花的声响...
(啪...)
听,这是士兵们因飞溅的浪花而无法站稳身形的声音...
当这些火红的炮弹一颗颗地被宣泄进了冰冷的海面,那瞬间被激起的水柱,有些怕是得有几十丈高吧。
而随着水柱无情落下,本就湿乎乎的甲板,更是变得滑溜溜的,那些本该立于船头的日昭士兵们,则在不断起伏着的大船上,或无法站起身来,或用自己的后背在湿漉漉的甲板上滑出一道痕迹。
只有横江友正,是将手中的那根帆绳,攥得更紧。
再回过头去,看看昭龙丸号身后的那八组战船...
铁索纵横,宛若一马平川之地,而七八十架投石机,早已安装到位了!
谁敢相信,在这飘忽不定的大海上,横江友正这个鬼才,竟真的把甲板变成了陆地,把起伏的船只变成了可以纵马狂飙的平川。
谁说海战不能攻城?
(呼...呼...呼...)
当他手中的帅旗重重甩出了声响...
(咚...咚...咚...咚...)
昭龙丸号上的战鼓,再度变化了声响!
而殷笑笑...
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黑!
(哗...)
(瞬间收起手中青铜镜的声响...)
殷笑笑(不可置信):“让滩头的人赶紧回撤!”
杨彤:“啊?”
很显然,殷笑笑突然的变化,让一旁的杨彤有点没能理解,当然了眼下的这场战争,其实也不需要他理解什么,毕竟接下来的那一幕,就足以告诉他一切的真相!
当黎明的天空被七十多道火光彻底撕裂...
那些裹满了火油的巨石,就这么朝着壶城的滩头,瞬间落了下去!
没有轰轰烈烈的爆炸声,也没有嘶声裂肺的杀伐声,有的就只是短暂的错愕、沉默、消亡!
在巨石面前,生命的硬度不值一提!
(噗...)
听,这是巨石落在滩头上的声响...
(噗...)
听,这是血肉被瞬间砸成了一朵血花的声音...
于瞬间,无比的相似!
横江友正(嘶吼):“角度を調整,目標...城壁の大砲,撃ち込め!(校准角度,目标...城头火炮,砸!)”
终于...
这位从日昭杀来的将军,开了口!
(轰...轰...轰...轰...)
这一刻的天空,算是被彻底染红了,不是朝霞的红,而是血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