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讽刺啊...”
赵染:“对啊,是很讽刺啊,它竟遇见了一只乌龟?还真是可笑。”
洛无忧:“然后呢?这只乌龟跟青蛙说了些啥?”
赵染:“这只青蛙就问乌龟,说乌龟啊乌龟,你有没有看见一只蚂蚱,它前腿有两道黑纹,肚子上有一道伤疤,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它跟我约好的,说来年再见的,可是我在我们去年约定好的地方找了它好几天,也没找到它,你见没见过它呀。”
洛无忧(无力地叹息):“哎...”
赵染:“然后这乌龟听完了青蛙的话,就跟青蛙讲,说怎么一开春,你们这些家伙就来找我打听事儿,你们这种约定,我这辈子见过太多太多...”
说到这里,赵染先是看了眼怀中的洛无忧,随后又缓缓地伸出手去,让他的掌心,变成可以承载住雪花的那份依托。
只不过可惜的是,待冰冷的雪花刚一落到他的掌心,就化掉了。
甚至连化掉的那丁点水渍,也都在瞬息之间变得没了痕迹。
这一幕,说真的,对洛无忧的精神冲击,很大很大。
因为她心里明白,诸葛琳的死,彻底改变了他...
赵染(安静):“本来那只青蛙还想反驳,可是乌龟根本就不给它反驳自己的机会,乌龟告诉青蛙,蜉蝣那玩意儿,能有明天吗?还有那只蚂蚱,你都是一只青蛙了,你多陪它玩一会儿能咋,你多蹦跶两圈能死不成?”
洛无忧(瞬间一愣):“...”
(一声长叹...)
赵染:“无忧,你觉得,我像不像那只青蛙?”
洛无忧(心痛):“先生...”
赵染(自嘲般的笑):“哼...其实你不说,我也晓得,我还不如那只青蛙。”
(缓缓地攥紧摊开在雪中的手掌...)
赵染:“这几年,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以前的那些想法,会不会都是错的...”
(直视着远处的大丽古城...)
赵染:“也许正因为它们都是错的,所以阿琳和姜芃才会离开我们...”
(无力地闭上眼睛...)
洛无忧(哽咽):“先生...别说了...无忧...不想听了...”
赵染:“无忧,其实我们和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大家都是一样的,动不动就和身边的人扯什么改天,动不动就把约定好的事情往后推,明年...改日...哼...真得太蠢了...太蠢了...”
雪,好似要变大了。
因为落下的雪花,如鹅毛一般...
甚至于那些落于肩头的雪都没有捂化,新雪又再度落上了。
赵染:“我们这些家伙,就如那水里挣扎的蜉蝣,它从来都不是终有一死,而是随时会死,至于最好的再见,从来都不是什么时候去见...”
洛无忧(泪如雨下):“先生...”
(搂住怀中的洛无忧...)
赵染:“最好的再见,是将心里的人,活成永远,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
(赵染内心OS:无忧...就如你说的,如蜉蝣一日,似沧海一粟...)
蜉蝣朝死不识夜,蚂蚱不晓何为年。
青蛙遇龟终知老,回首才知是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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