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怀里南子珩高高肿起的半边脸,以及嘴角的血丝。
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战凌周身的气场轰然炸开,大步上前,指腹极轻地碰了碰小家伙的伤处。
“嘶……”南子珩疼得瑟缩了一下。
战凌眼底戾气翻涌。
他直接伸手,动作强悍却又极度轻柔地将孩子从姜笙笙怀里接过来。
“伊莲娜,孩子交给我。”
战凌侧身,将母子三人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宽阔的脊背之后,“现在,我是你们的保护者。”
保护者。
这三个字犹如一把尖刀捅进陆寒宴的心窝。
他死死盯着战凌看姜笙笙的眼神。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深情!
先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丈夫汉斯,现在又多了一个战凌!
陆寒宴胸腔里仿佛灌满了滚烫的硫酸,又酸又痛,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堂堂京市旅长,自己的女人居然轮到别的男人来护!
云熙躲在陆寒宴身后,将这修罗场尽收眼底。
她压不住嘴角的恶毒,故意凑近陆寒宴耳畔煽风点火:
“寒宴,你看伊莲娜夫人看他的眼神……这关系绝不清白。”
“连抱孩子都这么熟练,不知道的,还以为战凌才是孩子的亲爹呢。”
“闭嘴!”
陆寒宴猛地转头,眼神犹如嗜血的狼。
云熙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死死捂住嘴。
陆寒宴重新盯住战凌,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战凌,这是京市,轮不到你插手!我只是需要单独找伊莲娜夫人谈谈。”
“谈谈?”战凌嗤笑出声,单手抱着孩子,步步紧逼。
“我捧在手心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柔弱女人,你们把她逼得当街红眼?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被打成这样!”
战凌居高临下地逼视着陆寒宴,字字诛心。
“陆寒宴,你们这群废物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
瘫在地上的叶雨桐听见这话,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
捧在手心?
这外国女人刚才单手废了一个退伍军人,还夺枪射击,这叫柔弱的女人?!
金宝国躺在血泊里,偷偷用脚尖踢了踢叶雨桐。
叶雨桐猛地回神,指着地上的金宝国凄厉哀嚎:
“战凌同志!你瞎了吗!是这个外国疯婆子开枪打穿了金同志的肩膀!”
“她就是个间谍!金同志为了保护我都快没命了,你居然还包庇她!”
战凌眼皮都没撩一下。
他低头扫过金宝国的肩膀,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冷笑。
“伤了又怎样?”
战凌下巴微抬,狂傲得不可一世。
“只要是伊莲娜做的,那就是对的。老子不管别人死活,只护她一个。”
“别说打穿一个肩膀,今天她就是把天捅出个窟窿,我战凌也给她兜到底!”
全场死寂。
叶雨桐嫉妒得快要呕血。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贱人总能让这些天之骄子连底线都不要地护着!
陆寒宴的视线越过战凌的肩膀,死死锁住姜笙笙。
她安静地站在战凌身后,眼神里透着全然的放松与信赖。
那种信赖,曾经只属于他陆寒宴!
心脏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陆寒宴双眼猩红,指着自己身边的空地,嗓音嘶哑得变了调。
“伊莲娜!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