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一石二鸟?
既能给王局一个“分量足够”的交代,又能……清理门户?
但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就再无回头路。
而且,需要缜密的安排,需要证据时机。
就在我心思电转,权衡利弊,内心天人交战之际——
“刚哥!有情况!” 一个负责瞭望的兄弟突然从二楼楼梯口探出头,声音带着惊疑,“东边……东边街口有车过来!就一辆!开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像是受伤了!”
东边?海涛负责的方向?
我和白叔对视一眼,立刻快步登上二楼,透过破损的窗户用望远镜看去。
只见一辆满是弹痕、车窗碎裂的黑色轿车,正摇摇晃晃地驶入酒店前的街道,车灯忽明忽灭。
在它后方远处,似乎还有零星的枪声追赶,但并未靠近。
那辆车,我很熟悉。
是海涛的车。
他终于出现了。
以这样一种狼狈的、可疑的方式。
我放下望远镜,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也好。
我转身,对白叔和阿明低声说了几句。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阿明眼中露出狠色,白叔则沉重地点了点头。
“去,把那两个俘虏看好。另外,准备迎接我们海涛哥。”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也许,给王局的“人”,有着落了。
而皇朝的清理,也该从内部开始了。
周海涛那辆破车,在无数警惕和敌视的目光注视下,车头冒着淡淡的白烟。
车门被艰难地推开,海涛几乎是摔了出来。
他左手捂着右肩,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和污迹头发散乱。
他一瘸一拐地朝着酒店大门走来,脚步虚浮,甚至不敢直视门口掩体后那些浑身浴血,眼神冰冷的兄弟们。
“站住!”
阿明枪口冷冷地对准了海涛,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海涛哥,好兴致啊,这大半夜的逛完街了?”
周海涛身体一僵,停在距离门口五六米的地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明……别,别开玩笑。我刚在东区那边……遇到了陈耀东的大队人马,被咬住了,好不容易才甩脱……刚哥呢?我要见刚哥!”
“东区遇到大队人马?”
白叔的声音从门内阴影处传来,他拄着铁管慢慢走出,浑浊的眼睛扫视着周海涛,“我们收到的消息,是你负责的区域根本没发生有效阻击,陈耀东的人是从你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过去的。你遇到的‘大队人马’,是在他们过去之后,才出现的吧?”
海涛脸色更加难看,急忙辩解:“白叔!不是那样!他们人太多火力太猛,我们根本挡不住!我只能带兄弟们打游击,拖延时间……”
“打游击?”
我推开挡在前面的兄弟,走了出来,静静地看着他,“海涛,你带出去八个人,现在,就回来你一个?其他兄弟呢?都‘游击’到哪儿去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这份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周海涛感到压力。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神慌乱地游移:“他们……他们为了掩护我撤退……都……都折了……”
他说着,竟然还挤出了几滴眼泪,配合着肩头的伤,看起来凄惨无比。
若是平时,或许还能博得几分同情。
但在此刻,他这番表演,只让人觉得无比恶心和虚伪。
我没有戳穿他,只是继续问:“你说你被咬住,好不容易甩脱。那追你的枪声,怎么到了酒店附近就没了?陈耀东的人,这么好心送你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