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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利刃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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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的大盾,就像一片纸一样,瞬间四分五裂。

    不是被刺穿,是被撞碎。木屑四溅,铁皮撕裂,盾牌后面那个力士,双手还保持着撑盾的姿势,整个人已经倒飞了出去,砸在身后几个士兵身上,几个人滚成一团,惨叫声连成一片。

    不是一面盾,是连续几面盾。红抚如同破冰的铁船,从盾墙中直直地撞了进去,所过之处,盾牌碎裂,人体横飞,鲜血喷溅。

    那些盾牌后面的士兵,有的被撞碎了胸骨,有的被槊头划开了肚皮,有的被红拂的铁蹄踩断了腿。他们不是被杀的,是被碾的,像被石磨碾过的麦子,稀烂。

    破盾之后,红抚并未停步,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

    它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猛兽,直直地扎进了文家军阵的腹地,沿着一条笔直的线,朝着中军的方向狂飙突进。

    肖尘单手舞槊,那杆丈八的大槊在他手中轻得像一根竹竿,挥舞如轮,画出一个个巨大的圆圈。

    槊头所过之处,无论刀枪还是盾牌,一律被狠狠划过,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火花四溅,鲜血弥漫。

    禹王槊未至之地,两丈五之内,狂风呼啸。

    槊头高速旋转带起的气流,如同一个微型的龙卷风,将周围的士兵吹得东倒西歪。

    有人站不稳,踉跄着退后几步,被后面的人绊倒;有人被风带起的石头砸在脸上,捂着脸惨叫;有人手中的兵器被风压刮得脱手飞出,不知道落在哪里。

    文家的战阵,如同一只被巨兽啃食的猎物,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那缺口还在不断扩大,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越裂越大,越裂越深,前端直指中军。

    那条黑色的槊影在阳光下翻飞,精心布置的军阵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被碾碎、被踩烂。

    昨日,文家军的大帐里还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那些年轻的武将们围坐在火盆旁,喝着热酒,谈论着夜袭的事。

    有人笑老将军年老体衰,有人说他刚愎自用,话里话外,都是不以为然。

    老将军在他们眼里,已经是过去了,老了,不中用了。

    夜袭不成,还损了军士,这不正说明问题吗?

    如今,他们只是想知道——他是如何挺过一个多时辰的?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此刻,他们亲眼看见的,是另一种景象。

    只是一个照面,前军就开始崩溃了。

    不是慢慢退,是轰然倒塌,像一面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前面的人往后跑,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撞倒、踩踏、淹没。

    盾墙在第一个照面就被撕碎了,简直不是被攻破,而是被碾碎。

    那匹红马冲进阵中的时候,前排的士兵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刀。

    若说肖尘是一把钢刀,那他们的军阵只能算是一块豆腐。

    不需要用力,不需要技巧,只需要往前推。刀锋所过之处,豆腐自动裂开,连声音都没有。

    文家军就是如此。那匹红马冲进去的地方,士兵像潮水一样向两边分开,不是让路,是被撞开、被掀飞、被踩倒。

    如同蚂蚁挡大象,猎犬围苍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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