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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 章 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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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桩案子干净得像一把磨过的刀,挑不出毛病,也躲不过去。

    人证物证俱全,犯妇供认不讳,县官依律判了,案档入了库,告示已经发了下去,老百姓也已经看到了。

    一切都按规矩办的,按朝廷的法度办的.。他挑不出错,也翻不了案。

    可人又是逍遥侯要的。

    是他配合滕壶把人赶走的,人出事了,杀了人,判了刑。

    这笔账,不论怎么算,都会算到他头上。

    他想起滕壶跪在商号门口的样子,打了个寒颤,把公文翻过来扣在桌上,不看,不想,可脑子停不下来。

    一方面是国法。

    他是朝廷命官,案子已经判了,他要是私动,就是干预国法,仕人集因也不是吃素的。

    仕途终结,那是轻的。

    另一方面是逍遥侯。

    有时候也把责任归结于他——他就完了。不是仕途终结,是小命交代。

    就算是寻私枉法把人放了,那也难免给逍遥俟泼脏水,好好一桩救人的事儿便成了一桩恶事。

    两头都是绝路。

    他把公文折好,揣进袖子里,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天已经亮了。东边的云被染成一片橘红色。

    他叹了口气,实在没办法了。

    他想了一宿,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那就只能选一头——让正主发落。

    他整了整衣冠,把官帽戴正,把袍子上的褶皱抻平,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肖尘这个掌柜,也是个懒惰的。

    天都大亮了,他还缩在被窝里。

    月儿在门外敲了好几下。

    “公子,那个当官的来了。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再不起会被人笑的。”

    没有回应。她又敲了几下。

    “公子——”

    “听见了。”肖尘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带着几分起床气,“他是没事做吗?这么早来干嘛?”

    “再赖床,就晌午了。哪里算早?”月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铜盆,盆里的水冒着热气,晃晃悠悠的。

    她把铜盆放在架子上,走到床边,伸手拽了拽被角,“快起快起,人家等着呢。”

    肖尘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月儿气得腮帮子鼓起来,把被子整个掀了。

    肖尘坐起来,看了月儿一眼,又看了看门口,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鞋走到架子边,捧起铜盆里的水,往脸上扑了几下,

    知府已经在偏厅坐了好一会儿了。

    沈婉清坐在主位上,庄幼鱼和沈明月坐在下首。茶换了两遍,知府一口都没喝。

    他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可脸上的疲惫藏不住——眼下的青黑显露出这一宿并不好过。

    沈婉清在跟他说话,替肖尘把时间拖着。

    庄幼鱼和沈明月坐在下首,都没有插话。她们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但代表家里待客时,还是默认由沈婉清出面。

    门外传来脚步声。知府立刻站了起来。

    肖尘走了进来。

    “侯爷,安好。”知府拱了拱手,腰弯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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