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站在门边。
郝力友骂了一声:“自作聪明!外面都是我们的人,你插个门防着谁?难道还有人来救他们不成?”
那小家丁抬起头来。
他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瘦瘦小小,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可那双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郝力友。
“老爷。”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您往他们酒里下的是蒙汗药。”
郝力友脸色一变,这个态度有些不对。
小家丁往前走了一步。
“可我往你们菜里下的,是毒。”
话音落地,郝力友脸色大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忽然感觉肚子一阵绞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绞着。
他手扶着桌子,颓然坐回椅子上。
郝老二和郝老三也同时变了脸色。
郝老二捂着肚子,脸色发白;郝老三身子晃了晃,一只手撑住桌子,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喘着粗气。
那小家丁从袖口里抽出一把短刀。
刀不长,一尺来长,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握着刀,一步一步往前走。
“也好让你们知道。”他说,声音还是哑的,“三年前的贾家人,来找你们寻仇了。”
郝力友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像纸。
“贾家?哪个贾家?”
小家丁脸上挂着泪,嘴角却扯出一个笑。
“你们害人太多,记不清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三年前,你们带人劫了一艘商船。不仅劫走了财物,还杀人灭口。”
他又走了一步。
“我侥幸不死,花了两年找你们。又在你家做工半年,就是等你们三个都凑齐了。”
他站在桌子前面,握着刀的手在抖。
“爹,娘……女儿给你们……”
肖尘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摇了摇头。
这孩子,报仇就报仇,念叨什么?
他听得出来,那小家丁——不对,应该是小姑娘——话里的毒药,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没那么厉害。
普通没做过案的人对毒药有一种迷信,觉得吃了必死。
可实际上,真正厉害的毒药千金难求,就算是皇宫里灭口,用的也不过是鹤顶红,说白了就是颜色特殊的砒霜。
民间那些所谓的毒药,十有八九都是些土方子,效果如何全看运气。
这姑娘还在这儿叨叨个没完,没看见那哥仨脸色都缓过来了吗?
郝老三本来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可这会儿,他撑着桌子的手已经不抖了,脸色也慢慢恢复过来。
他低着头,眼睛却往上翻,盯着那个握刀的小姑娘。
忍辱负重半年,却是个没动过手的。
这种深仇大恨,就应该在他们腹痛的时候,一人补上一刀。下了地府,自有判官阎王给他们解释明白。
你在这儿过嘴瘾,还报不报仇了?
果然。
郝老三按着桌子,慢慢站直了身子。
他站起来,比那小姑娘高出一个头。他低头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狞笑。
“下毒?”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那小姑娘握刀的手腕,“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报仇?”
那小姑娘脸色煞白,拼命挣扎,可她那点力气,哪里挣得脱?
郝老三一使劲,那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另一只手掐住小姑娘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三年前那条船?”他狞笑着,“我想起来了。有个小丫头跳进水里,原来是你啊。”
小姑娘被他掐着脖子,脸憋得通红,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郝力友扶着桌子站起来,脸色还是白的,但已经缓过来了。他看着这一幕,哼了一声。
“不知死活的东西。”
郝老二也站起来了,阴恻恻地看着那小姑娘,嘴角带着笑。
肖尘看着这一幕,忽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