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怎么好意思的?”
她指了指沈明月,又指了指庄幼鱼。那两位刚从树下走过来,一个摇着扇子,一个笑眯眯的,脸上一点惭愧的意思都没有。
庄幼鱼被她这一指,有些心虚,往沈明月身后缩了缩,又拿眼去看肖尘,那眼神分明是在求助。
沈明月倒是大大方方的,摇着扇子笑道:“我们怎么了?我们不是来给你撑场子了吗?”
“撑场子?”诸葛玲玲瞪眼,“你们在树上嗑瓜子叫撑场子?”
“那参将不是我们弄走的吗?”沈明月指了指月儿,“月儿还出了力呢。”
月儿在旁边挺起小胸脯,一脸得意。
诸葛玲玲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肖尘,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
肖尘开口了。
“我们出钱了。”
他理直气壮,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你领了月俸。”
诸葛玲玲张了张嘴。
肖尘继续说:“你摸摸良心,哪个门派有这么高的月俸?哪个门派有你们这么好的福利?吃酒的时候你高高兴兴,天天喝的五迷三道的。干点活,瞧把你委屈的。”
诸葛玲玲被他这一串话说得愣住,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看了一眼肖尘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又看看沈明月那笑眯眯的样子,再看看庄幼鱼那心虚又忍不住笑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套路了。
“我……”
她很想有骨气一回,说不要你的臭钱。
可是自己的荷包劝她不要这么干。
诸葛玲玲觉得。自己这么大人了,应该听劝。
松石派山门外,人群聚而不散。
按说打也打完了,该看的也看完了,那松仁长老带着弟子灰溜溜躲回了山上,山门紧闭,连个出来探头的人都没有。
没什么热闹了,人们应该自行散去,各回各家。
可愣是没一个人走。
几百号人,散散地站着,三五成群,交头接耳,眼睛却都往一个方向瞟——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站着一伙人。
传说中的逍遥侯。
一个人独挡万大军的杀神,传说中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人物,如今就站在那儿,穿着件青布长衫,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可越是普通,越让人移不开眼。
肖尘挤兑了诸葛玲玲,往四周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身上。
那汉子生得粗豪,虎背熊腰,腰里别着一把短斧,斧刃磨得锃亮。他正伸着脖子往这边瞅,一脸“让我看看”的表情。
肖尘冲他招了招手。
“朋友,借你斧头使使。”
那汉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顿时放出光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把别在腰间的短斧抽出来,双手捧着递过去,态度恭敬得像给皇帝献宝。
“肖大侠,您要用它做甚?”
肖尘接过斧头,颠了颠,挺趁手。
他指了指旁边那块松石派留下的牌匾。
“这么大块木头,正好劈了,咱们烤兔子。”
那汉子眼睛一亮,脸上的络腮胡子都跟着抖了抖。
他脑子转得快,立马抓住了肖尘话里的“咱们”。
“咱们?”他搓了搓手,“肖大侠,我……我也能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