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阴沉。
尼康一见矛头转移,连忙接话:“红矛大师在北地佛教地位尊崇,信徒万千,侯爷慎言。”
肖尘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假和尚假道士。
“和尚不去念经,体悟佛理;不去苦行,见证红尘。”他说,“到处的走关系,涨名声,为的是什么?”
他冷笑。
“不就是骗吗?”
“骗子还知道自己的钱是从哪来的。”他说,“你知道吗?”
“眼里没了百姓,就以为高高在上?”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
“不过是头畜生!”
这一声骂得干脆利落,整个演武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月白长衫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有人想开口反驳,但对上肖尘的目光,又咽了回去。
红矛大师的嘴唇哆嗦着,手里的佛珠捏得嘎吱作响。
肖尘没再理他。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百多号人。
“对不住大伙。”他说,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我刚才还妄图和他们讲理。”
他顿了顿。
“是我的错。”
人群里有人笑了。
不是嘲笑,是那种“我就知道”的笑。
鲁竹拍了拍手:“寨主,您早该这么想。”
庄幼鱼站在人群里,看着肖尘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肖尘转回身。
他看着尼康。
“重新介绍一遍。”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牛头山肖寻缘,前来灭门。”
尼康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这山头上,”肖尘说,“鸡犬不留。”
他看着尼康。
“可还满意?”
演武台上,一片死寂。
那些月白长衫们面面相觑,有人往后退,有人握紧了手里的剑,有人看向尼康,等着掌门发话。
尼康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红矛大师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还是强撑着开口。
“施主,你……妄造杀孽,岂不知…”
“闭嘴。”
肖尘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等会儿再算。一个都跑不了。”
红矛大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尼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侯爷!”他的声音发颤,“此事……此事有误会!我派愿意赔偿!愿意赎罪……”
“那些百姓要的不多。”肖尘笑得很轻松。“只要你们诚心诚意的道歉就好。”
“我现在。送你去见他们!”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诸葛玲玲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话音未落,人已经从队伍里蹿了出去。
她蹿得快,行动间有逍遥游的影子,几步就跨过了十几丈的距离。
人在半空中,腰间的双剑已经出鞘。剑光雪亮,直取尼康的面门。
尼康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逼退了半步。
他当掌门数十年,谁说话不是客客气气。早就忘了真实的江湖。更是没见过这种——话刚说完,人就扑上来的。
但他的反应不慢。拂尘一抖,银丝散开,缠向诸葛玲玲的双剑。
两人眨眼间交了三四招。剑光与银丝纠缠在一起,发出细密的铮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