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了掂手里的“龙牙”,点了点头:“嗯,是它。有劳金门主了。” 语气算是认可了对方的“功劳”。
金不焕心中一松,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物归原主,理所应当!侯爷,这人……” 他指了指被弟子“扶”着的荣世达,“也一并交给侯爷发落。”
肖尘目光转向荣世达,上下打量了一番。
荣世达感觉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他浑身发冷,腿肚子直转筋,头垂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 金不焕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帮荣世达说句话,毕竟张小泉苦苦哀求,而且据他了解,荣世达这人确实不算太坏,“侯爷,此人虽行偷窃之事,罪不可恕,但……但据老朽所知,他平素在周边一带,倒也并非十恶不赦之徒。有个诨号叫‘一阵风’,专挑为富不仁之家下手,得来的钱财,大半散给了穷苦百姓和孤寡老人。光是被他接济救活的人家,怕也有十余户。此番……此番冒犯侯爷,实是……实是目光粗浅,有眼不识泰山,只当是寻常富贵人家的象牙装饰,想着偷来换些米粮,继续周济他人……绝非有意针对侯爷。老朽斗胆,恳请侯爷……念在他尚无大恶,且东西已完璧归赵,能否……能否高抬贵手,留他一条生路?” 金不焕说得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肖尘听完,再次看向荣世达,眼中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玩味:“哦?这么一说……倒不好直接把他打死在这儿了。”
荣世达听得浑身一颤。
肖尘摸着下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对着荣世达开口道:“不过,你小子胆儿挺肥啊,偷东西偷到我头上了。要是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放了你,我的面子往哪儿搁?以后是不是谁都能来我车上摸一把?”
他顿了顿,给出选择:“这样吧,给你两条路。认打,还是认罚?”
荣世达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又带着恐惧,忙不迭地问:“侯、侯爷,任打……是怎么个打法?任罚……又是怎么个罚法?”
肖尘伸出两根手指:“认打嘛,简单。我亲自出手,就打你十棍。是死是活,看你自己造化。”
亲自出手?十下?荣世达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拍成肉泥的场景。逍遥侯的一棍……那是人能挨的吗?还十下?!
“认罚!认罚!我认罚!” 荣世达声音都变了调,生怕说慢了半拍,对方就动手了。
别说十下,一下他觉得自己就得去阎王殿报到了。
肖尘看着他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认罚?好。” 他慢悠悠地道,“罚嘛……也简单,我有一件事情让你干……须得远赴京城。干得好,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干不好,或者想跑……”
他目光扫过荣世达。
荣世达只觉得那目光如刀,立刻把胸脯拍挺起:“侯爷放心!小人一定好好干!绝不偷懒!绝不敢跑!” 换一条命,这买卖太划算了!别说去京城,就是让他去北蛮他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