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婉清听着,轻轻点头:“只是不知那位马小姐现在何处?若是机缘巧合遇上,是否该提醒她一句?莫要被这等人骗了真情,误了终身。”
肖尘却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外人最不好插手。你提醒她,她未必信,反而可能觉得你多事,甚至怨恨你。古往今来,执迷不悟的人还少吗?有些骗局,外人一眼看穿,当局者却甘之如饴。为什么?无外乎被财、利、情,或者仅仅是‘不想承认自己错了’的念头蒙住了眼。这些心障,哪一样是外人三言两语能点醒的?”
他这番话说得透彻,带着一种淡漠。
沈明月忽然走到他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着,明亮的眼眸中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个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怎么什么事儿到了你眼里,都好像能一眼看到底,看得这么透?”
肖尘被她捧着脸,也不挣扎,反而顺势在她细腻的手心蹭了蹭,然后反手捏住她光滑的脸颊,轻轻往外扯了扯,笑得有些坏:“是老妖怪又怎样?反正已经把你……吃干抹净了。怕不怕?”
沈明月脸上飞起红霞,拍开他的手,嗔道:“没个正经!”
画舫重新驶向河心,夕阳将最后一抹金红涂抹在船帆和每个人的脸上。
清晨,阳光刚刚洒满并虹县临河庄园的门前石阶。
肖尘如同纨绔子弟一般左拥右抱的出门,目光却是一顿。
又是大门口。
又是个老头子。
不过这次不是上次那种满身酸腐气的老学究,而是个身形精悍、灰白头发用木簪束得一丝不苟、背后交叉负着两把带鞘短剑的老者。
老者脸上堆着堪称灿烂的笑容,眼角皱纹都挤成了菊花瓣,正对着肖尘躬身作揖。
肖尘眨了眨眼,把下意识想挥出去的拳头收了回来。
万一……这老头不是来找茬,而是来送温暖的呢?先看看再说。
这老者正是金简门门主。
张小泉终究没能硬起心肠对荣世达置之不理,江湖义气占了上风。
可他自知人微言轻,只能硬着头皮回师门求助。
他师傅(门主)听了来龙去脉,先是吓得差点背过气去,把张小泉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冷静下来一琢磨,这事儿虽然凶险,却未必不是个机会。
偷东西的又不是他金简门的人,他们只是中间说和,若能成功,说不定能在逍遥侯那里落个人情。
就算不成,最坏的结果,把荣世达交出去,说不定还能换点别的好处。
权衡再三,门主决定赌一把。
于是,金简门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四处探听,总算摸清了肖尘一行人抵达并虹县并入住这处庄园的消息。
门主不敢耽搁,立刻点齐几个稳重的弟子,押着(或者说陪着)惶惶不可终日的荣世达,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