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或许是过往情分带来的些许不忍，但他的态度并未因此软化。
“苏柔，这与情分深浅无关，也与善恶无关。这是分寸。你长大了，不再是需要我一直护在身后的小女孩。你该明白，有些界限，不能逾越。”
他站起身，拿出钱包里的钞票压在咖啡杯下。
“我还有会，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他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没有安慰，甚至没有像以前一样给苏柔递上一张手帕。
包厢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声音。
苏柔呆呆地坐在原地，脸上的泪痕未干。
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掐进柔嫩的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委屈、伤心、难以置信，最终都化为了苏柔对林婉的怨恨。
是她！一定是林婉！
是她在延舟哥哥面前说了什么！
是她让延舟哥哥变成这样的！
以前那个会包容她、保护她的延舟哥哥，因为林婉的出现，彻底消失了！
自从三年前，林婉和延舟哥哥订婚以后，就每天出现在他的身后，和她争争抢抢。
那个突然变得牙尖嘴利的女人，真是讨厌极了！
苏柔越想越气，猛地起身，将桌上的咖啡杯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她决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林婉付出代价。
苏柔冲出咖啡厅，坐进自己的车里，眼泪终于决堤。她趴在方向盘上哭了很久，直到妆容完全花掉，眼睛红肿。
她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为“王姐”的电话。
王哥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八卦推手，专门帮艺人处理负面新闻，手段不太干净。
“王哥。”
苏柔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已经变得冰冷。
“帮我查个人，林婉。对，就是顾延舟那个老婆。我要知道她最近所有的行程，特别是……有没有和什么异性接触。”
她就不信，林婉那个女人能一点把柄都没有！只要让她抓到一点蛛丝马迹……
电话那头的王哥听到是苏柔的委托，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苏小姐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不出两天，我就把那个林婉的情况摸得透透的。”
苏柔冷笑一声，挂断电话。
苏柔靠着椅背，眼神阴鸷。
她想象着林婉身败名裂，被顾延舟厌弃的场景，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
几乎在苏柔联系王哥的同时，林婉接到了张律师的电话。
“林小姐，林国栋那边有动作了。他刚刚向几位林氏的小股东发出邀请，准备召开一个小型股东会议，议题不明，但时间点很微妙。”
林婉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具体时间呢？”
她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回答道。
“就在后天下午三点。”
林婉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我知道了，辛苦了，张律。”
挂断电话，林婉陷入沉思。
林国栋在这个时候召集小股东开会，显然是肯定没筹备什么好事。
或许是想联合林氏的小股东来对付她，争夺她手里外婆留给她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