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她要消灭我们。怎么样?要回来吗?”
空气沉默了片刻。老人缓缓抬起那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睛,望向白发青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嗯……不错的提案——但是我拒绝。”
站在白发青年身侧的金发女性眉头微微一动。她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带着压抑的不满:“你这家伙——背弃了我们的计划,现在还——”
“好了好了。”白发青年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摆了摆,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然轻松得像是在闲聊天气,“不要对我们的同伴那么凶嘛。”
金发女性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收敛了那份不满,微微低下头:“……是。”
白发青年重新看向轮椅上的老人,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吧。不过——我们随时欢迎你们回来,无论什么时候。”
老人沉默了更久。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那苍老的轮廓映照得如同岩刻一般坚硬。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决绝:“……我是不会回来的。”
白发青年听到这话,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出来。
那笑声中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从容的、像是在下一盘很大棋局的笃定:“……是吗?那就走着瞧吧。我会证明——我才是对的。”
老人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地面上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方寸之地,声音低沉而悠远:“……这与对错无关。”
白发青年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跳过了这个话题:“无所谓~反正没有你,计划依旧在进行。”
老人这一次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深潭般的眼睛直直地望向白发青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锐利的锋芒:“你指的计划——是被她歼灭了一整支舰队吗?”
白发青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偏过头,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喂喂……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那支舰队可花了我不少钱,赔得我心都在滴血。”
老人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仔细看时又什么都没有:“所以——你是来谈生意的?”
白发青年立刻接上了话茬,语气重新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调子:“说得对。为了填补这个财报漏洞,我可是东奔西跑跑了不少国家呢——好在她这一闹,各个国家都加大了军费的投入。我呀,反而赚了不少。”
老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意味不明的轻哼,那轻哼中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又似乎只是在鼻腔里过了一遍空气:“……说得我都想来分一杯了。”
白发青年弯起嘴角,露出一副商人式的、精明而从容的笑容:“可惜——现在的市场,全都是我的了。”
老人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将目光从白发青年身上移开,望向那条月光洒满的归途,像是已经结束了这场对话。
“……算了,走吧。”
他身侧的金发短发女子应声点了点头,双手稳稳地握住轮椅把手,推动轮椅缓缓转向,朝着巷口的方向走去。
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小巷的拐角处。
白发青年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轮椅的身影消失在月光的尽头。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偏过头,对身侧的金发女性轻声说了一句:“我们也走吧。”
他抬起头,望向千夏方才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深意悠长的笑容。
“——这次,可要从政府那边把理律的数据拿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