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可每一次梦境之中他都没有和佛陀真正交手。
也就是说,此前经历的几次梦境终究不能呈现出完全没有发生过的事。
他在梦境里经历的那些,都是他曾经经历或是脑海里曾经推测出的事。
没有和佛陀的交手,是因为在圣人时期他也推测不出他和佛陀交手的结果。
方许独自坐在小院里,他需要把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仔细回忆一下。
第一次轮回,假设那是第一次,他在小村子里第一次遇到巨少商的时候,那是印象最深的梦境。
当时方许认为的最大的敌人,是狗先帝。
现在回忆起来,狗先帝就是拓跋厉的投影。
他杀了狗先帝之后,狗先帝却利用张君恻进入了秘境。
在秘境里,方许以为那就是真实世界了,可秘境只是更深一层的梦境。
在那方许知道了他已经轮回九世,以前就出现过九个方许。
实际上,那应该不是九个方许轮回,而是九个分身。
方许现在有点懂为什么他的经历那么乱糟糟的,很多事都好像是人直接塞进他脑子里的,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好像是断档的经历。
因为那就不是他的经历,是分身的经历。
他的分身曾经九次想突破什么去救他,但九次都失败了。
如今想起来,应该是他被偷袭之后,九个分身先后把自身修为和精神力量反哺到本体上,可九个分身都没能救回方许。
因为方许被杀的实在是太彻底了。
拓跋厉和佛陀毁掉了他的肉身,抽干了他的真血,生吃了他的内脏,还剥掉了他的肉皮。
这期间,九个分身虽然不断的试图救他,可在那么沉重惨烈的打击之下,九个分身的力量无济于事。
但在这个过程之中,九个分身的经历方许接受了一部分。
这就是后来梦境为何那么混乱的原因,甚至还出现了神性圣人魔性圣人的概念。
那种概念,是方许在创造出分身之后就有的推算。
并没有真正发生。
“拓跋厉,拓跋不孤,拓跋灴......”
方许自言自语。
在第一个梦境里,拓跋家的大殊已经绵延了几百年,拓跋灴成为皇帝。
可拓跋灴并没有站在狗先帝那边,反而因为狗先帝的暴行而和方许成为生死盟友。
拓跋家在那个时候血脉出现了问题,以至于没有再出过七品以上的强者。
拓跋灴更是连修行都不能。
在那个梦境里拓跋家还有一个祠堂,也就是万星宫。
方许在万星宫里得到了拓跋家圣物,也就是不死鸟之灵的指引。
他甚至还得到过拓跋家历代高手的馈赠......
这些应该是分身也没有经历过的才对,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节?
方许在那个时候曾经查到过,拓跋家的血脉在后来被人换掉了。
几百年后,换掉的血脉......
方许的眉头逐渐皱起。
回到这个世界之后,方许好像还没有如此认真的对以前的梦境复盘过。
一切都应该有用!
方许开始更为仔细的回忆。
吴出左等人是投影,是方许真正见到的人甚至是熟悉的人,投影在他的梦境里。
吴出左在那个世界里,是佛宗的奸细......
方许想到这,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
梦境里出现了很多熟悉的人,比如李晚晴,巨少商,比如沐红腰小琳琅,比如叶明眸......
这些人在梦境里也和他是一条战壕里的人,不管梦境怎么变化他们的身份都没有变过。
哪怕是进入第二层梦境之后,他和叶明眸已经不是恋人关系,但他们之间,一直都是战友。
吴出左却成了佛陀的人?
屠重鼓也成了叛徒?
夜廷斯大军和诸国联军攻入中原?
半兽人?
半兽人!
方许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第一个梦境里,他一开始认为的最大的威胁是异族。
那个时期有人告诉他,圣人当初犯错了。
圣人觉得不管是人还是其他什么物种,都应该平等相处。
人应该有的待遇,人应该享受的一切,其他物种也可以有,也可以享受。
在这样的情况下,催生出了新的物种。
半人半兽。
这个物种繁衍的速度极快,而且天生就比普通人要身强体壮。
异族很快就占据了绝大部分世界,尤其是在佛陀的支持下更是所向无敌。
佛陀,在那个时候也偷袭了圣人。
圣人无奈之下把自己的身躯分成了十方战场,每一个战场都是一个巨大的封印。
回到这个世界了,异族呢?
方许心里的疑惑起来了,他必须追寻到为什么他能凭空想象出异族存在的原点。
“就是佛宗?”
方许自语。
这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根本就没有什么异族,而是......佛陀的极端信徒!
佛陀早早就让极端信徒带着任务潜入中原,和中原各族百姓混居。
这样一来,极端信徒的后代就具备了中原人的身份。
可这些人应该自幼就接受了极端信徒的洗脑,他们自幼就是佛陀的极端信徒了。
但他们一直隐藏着,他们不会随随便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不是大殊立国之后才出现的是,而是在前朝。
方许心里的念头越发庞杂起来,逐渐演化出一点不安。
秦昭月。
这个已经死了的人,再次浮现在方许脑海里。
在第一个梦境里,吴出左是佛陀的人。
现在回忆一下,秦昭月难道不是?
秦昭月为什么要怂恿拓跋厉杀死圣人?
方许以前想过这个问题,秦昭月是方许亲自定下的宰相,他按理说应该坚定站在圣人那边。
后来,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不能和拓跋厉成为对立面,于是开始帮拓跋厉出谋划策。
这不对!
秦昭月应该就是很早之前潜入了中原的佛宗极端信徒,但他隐藏的比较高级。
在别的朝臣怂恿前朝皇帝允许佛宗在中原传教的时候,他作为宰相还出面阻止。
那不是他的真正目的。
因为他知道时机不到。
可一个坚决反对佛宗在中原传教的家伙,竟然允许佛宗在中原偷偷的建造了寺庙?
而且,前朝时候,这种寺庙可不少。
如果秦昭月是佛宗极端信徒,那他怂恿拓跋厉杀圣人才合理。
秦昭月是方许唯一一个没那么在乎的人,现在想想竟然把这个关键的家伙给忽略了。
“秦昭月的子嗣......”
方许想到这,随即起身。
他需要朝廷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