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方许还在外边搭了一个淋浴房。
他不知道从那踅摸来一块带凹槽的石头,用新亭侯把凹槽挖的更大些,然后不辞辛劳的去远处打了水回来,再用新亭侯给那石槽下边钻个小洞。
把衣服一脱,光溜溜的在山洞外洗头洗澡。
肆无忌惮。
张君恻看不见,但他能从那些声音之中做出判断。
洗了澡方许就开始修指甲,用他的新亭侯修指甲。
然后这里就有两个灵体骂方许了,一个是张君恻一个是巨少商。
“老狗,明天就是我们在此约会的第十天了,第十天纪念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方许一边修指甲一边问:“想要什么呢?”
张君恻已经九天没有好好修行过了,他现在的形态虽然不必睡觉可若不修行就会不稳。
灵体最难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保持形态,哪怕这里是个终年不见天日的山洞他也要面对这样的危险。
可方许的聒噪,让他连沉心修行都做不到。
看着面前那些道人的残魂,张君恻已经快要忍不住吞噬他们了。
“明天见!老狗,明天给你一个惊喜。”
方许喊完这句话就躺下来睡了。
洗了澡,清清爽爽的,哪怕不是躺在舒适温暖的被窝里,只是躺在干燥暄软的草丛上,也很美。
张君恻总算是能清净一些了。
才过子正,才刚刚沉下心修行没多一会儿的张君恻就被一声呼喊吵到了。
方许一下子跳进山洞:“速破瑞爱死!十天纪念日快乐!”
还没等张君恻反应过来方许又跳出去了。
那个家伙跳进来的也不远,而且跳出去的还快。
张君恻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时候,方许已经回去了。
就在张君恻以为方许的恶搞又告一段落的时候,方许给他的第二个速破瑞爱死来了。
咣铛一声,有什么东西被方许从外边扔进来。
“这个不用谢!”
方许一边喊话一边在胸口敲了敲:“好朋友在心中,我送你的!”
张君恻本来不想看那是什么,他觉得自己现在多看一眼方许扔进来的东西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然而人的好奇心是忍不住的,尤其是他这样疑心重的人。
只看了一眼,张君恻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山洞口,方许扔进来的是一个木头雕刻出来的母狗。
之所以能一眼看出来是母狗,原因很简单,是方许太用心。
他不但把这个母狗雕刻的形态很婀娜,还给母狗雕刻了大眼睛双眼皮儿。
“虽然还不知道你要在这窝多久,可我不忍见你孤独。”
方许还在那喊着。
“我在外边还好,可见天日,可见浮云,见山川,见河流,见万物,见未来,你在里边什么都见不着,你这个身躯,撒尿都没有屌......”
说完之后方许好像自己愣了一下:“对不起!我忘了你没有屌!”
说着话,方许竟然把头伸进山洞里,贼兮兮贱嗖嗖的问:“我可以把小狗狗拿回去吗?”
张君恻暴怒而起。
方许嗖的一声就退回去了:“你留着你留着!”
一秒钟之后,燃烧着火焰的木头小狗从山洞里飞了出来。
方许看着就笑了,但他嘴里骂:“你这人,第一次跟人家相亲,怎么就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张君恻:“?”
方许:“第一次见面你就坏了人家身子!”
张君恻:“!”
方许:“第一次见面你就坏了小狗狗的身子!”
张君恻真忍不住了。
连续深呼吸,不知道多少次之后他才压下来火气。
第十天了,他现在又开始怀疑自己了。
方许到底要干什么?
真的是想诱使他出去?
如果不是呢?
可他真不敢随便出去,更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又熬了一天,到第十一天的时候张君恻忽然发现方许已经很久没有骂过他了。
这很不正常,骂了他十天老狗的人居然安静了。
上午张君恻就按捺不住,想到山洞口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方许是不是已经走了。
他忍住了。
下午的时候这种想出去看一眼的冲动越来越剧烈,他甚至盼着外边出现一声老狗的骂声。
又熬了一天,到第十二天的时候方许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君恻几乎可以确定方许已经走了,那个家伙没把握进来也没把他引出去所以走了。
他小心翼翼的想往移动一些,终究还是不太敢。
又忍了足足两个时辰,他忍不住了。
悄无声息的靠近山洞口的同时,张君恻还把那些残魂布置在自己左右。
只要有异动,他立刻就能发动阵法。
可他接下来看到的,让他怒气直冲脑海。
方许居然在雕刻他!
狗的身子,他的脑袋!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方许抬头看着张君恻一笑,然后瞬间又不笑了,还凄婉起来:“你又不理我,我只好做一个你陪我。”
张君恻:“XXX!”
方许:“好粗鲁!”
他竟然转过身背对着张君恻坐着,手里继续雕刻那木头狗:“小恻恻啊,你可别和他学,他狗你不够,你不许骂街。”
张君恻强忍怒意,退回山洞之中,他一眼都不想看了。
到底第十三天,他决定放弃。
这里布置的法阵白白浪费就白白浪费,他没心思和方许在这耗下去了。
他当然还有离开的办法。
然而就在他要把那些残魂全部吞噬掉然后离开的时候,山洞口又进来个人。
确切的说,不是个人,是一朵桃花。
很鲜艳的一朵桃花。
“你在这里等了十三日,我在外边吸收残魂十三日。”
桃花缓缓打开,神荼眼睛直直的盯上张君恻:“那几日你追我虐我折磨我,今日换我来,攻守易型,你又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