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正因钟鸣的话语而冷笑著。
为了趁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获得更多的名气,他並没有抑制自己心中所想,而是鼓动法力,朝著钟鸣冷斥了起来:“钟鸣,祝公子对你的评价果然没错,你这个人,太过狂妄,更认不清自己的极限。”
“你最强的能力已被我克制,这次,是你输————”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就是一顿—一钟鸣灼热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使得他心中一惊。
下意识的,他心有所感的抬起了头,看向了钟鸣的方向。
然后,纵使有著厚重的迷雾阻隔,这次抬头,仍让他看到了钟鸣的眼睛,更看到了钟鸣瞳孔里的烛火。
到得这里,先前几人曾经歷的悽惨遭遇,也在他身上復现了。
“嗡!”
隨著烛火映入眼帘,下一个剎那,黑蛇就感觉那烛火暴涨,变为了灼灼大日。
恢弘的大日占据了他视野的极限,那璀璨的光芒,让他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哀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钟鸣的大日神剑还没有斩出来,他的魂灵就被大日绽放的无尽光与热,给焚烧成了灰烬。
“怎么会这么弱————”
仔细感受了一下,钟鸣发现了原因。
他落到如此悽惨的下场,一个缘由是自身魂灵太弱。
钟鸣此前的对手,虽也被他一眼击败,可那些人,要么是空月宗的內门弟子,要么是水冥宗、
亦或是摘星门的大师兄。
作为中小型门派最为出色之人,他们虽不如大派真传,却也是万千年轻修士中的佼佼者,这样的他们,神魂就很强。
摘星门的卓锋,甚至蕴养出了意韵,並跟钟鸣的大日神剑对拼了一记一他跟钟鸣,某方面来说,都算是同一阶层的修士,只是底蕴没有钟鸣深厚罢了。
反观黑蛇,他纯粹是仗著自己黑雾能够克制钟鸣,这才想要偷鸡。
一心想著取巧的他,神魂极其屏弱。
当然,仅是如此,他只会重伤,不会身死,毕竟,钟鸣的神剑,还没斩出去呢。
让他神魂被焚为灰烬的核心缘由,是散修出身的他,曾为了练功,杀戮了无数人类。
那黑雾,就是用人类的怨气炼製出来的一这黑雾的全盛姿態,是会有怨魂在雾里哭嚎的。
因清河郡府隶属於官府,是正派,他这才稍微遮掩了一下自己。
可惜,他隱藏得很好,却没想到,钟鸣的烛照心眼,自带破邪金光。
以人类生魂练功,这毫无疑问是邪修,然后,他就触发了破邪金光的特攻,让太阳之焰的伤害,瞬间翻了数倍。
“————"
神魂被焚烧成灰烬,这令黑蛇当场身死。
他的死亡,也令他匯聚而来的黑色雾气,四散了开来。
没有了雾气遮掩,黑蛇漂浮在湖面上的身影,也映入了眾人的眼帘。
"???"
“又是一眼?”
“为什么啊?我倒不意外他会败,但他的黑雾不是克制钟鸣公子的瞳术吗,这样的他,应该能让钟鸣公子展露出更多能力才对!”
因没在第一时间发现黑蛇神魂俱灭,这令新月湖畔的人,討论的是为何他的能力,一点都没对钟鸣起效。
对此,有人很轻鬆的给出了回答。
“功法克制,也是看出力的,而且,不少功法是相互克制的关係。”
“就如水与火,正常来说,是水克火,可若有滔天的火焰,情况就会反过来,那无尽的火焰,会把水流煮沸。”
“瞳术跟迷雾术也是相互克制的关係,黑蛇的迷雾之术很强,但钟鸣更强,也因此,眼下就成了钟鸣的瞳术,克制黑蛇的迷雾术了。”
这话令很多人嘆息了一声:“所以,单纯的迷雾,遮掩,根本不行?”
“不止这些,你们別忘了先前的吴川,他可是製造了分身,並把自己隱藏在水底的————这样的他,却被钟鸣公子一眼看出来,他的瞳术,不止威力强绝,更附带破妄、洞察一类的能力。”
”
知道无法取巧,很多人都是心中嘆息。
而就在他们遗憾的时候,慢慢的,有人察觉到了黑蛇情况不对。
“等等,黑蛇的状况不对,他的神魂波动消失了!”
“嗯?”
“什么意思————”
“没有神魂波动————黑蛇不会是死了吧!”
“嘶————”
察觉到现场有人身死,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悸,这些人看向钟鸣的目光,更是无比惊恐。
不对,应该说,察觉到黑蛇身死的他们,下意识的看向钟鸣方向后,下一刻,想到了什么的他们,就尽皆身心惊惧的低下了头。
姬清月,她也是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钟鸣,但很快,回想起种种过往的她,就抱著一些期待的朝著钟鸣道:“钟鸣公子,你杀他,一定是有其他原因对不对?”
这话让钟鸣耸了耸肩:“我还以为你会说,那人激怒了我,才让我痛下杀手的。”
钟鸣的话语,让姬清月察觉到了一些什么,此也令她神色轻鬆了一些。
“我相信公子你的为人,仅是一场对决,公子你不会故意下杀手的。”
“————”这种相信,让钟鸣有些无言,隨后,他点了点头道:“確实有其他原因,那人是邪修,我的术法对邪魔很是克制,这才没有留手。”
“你派人查看一下他的储物袋,或者法力,应该还能察觉到一些踪跡。”
听闻此言,姬清月连忙让自己的女官过去了一趟。
片刻后,秦姨就捧著一枚散发著邪气的储物袋返了回来,並高声道:“郡主,钟鸣公子所言属实!此人体內残留大量生魂怨气,確是邪修无疑!”
得知真相后,新月湖畔的修士,皆是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邪修啊,死有余辜。”
“我就说,钟鸣公子虽然目中无人————钟鸣公子虽然自信张扬了一些,却绝对不是坏人。”
普通修士,以及心善的姬清月,他们关注的是钟鸣不乱杀无辜。
而那些大派真传,以及姬清辉、姬清康,他们对於黑蛇的身死一点都不在意。
这个时代,因对决而重伤,乃至於惨死的修士比比皆是,既然对方敢去挑战,就要做好战死的心理准备。
让这些人神色稍显凝重的是:“不止威力惊人,还自带破妄,洞察,乃至於破邪的能力—一钟鸣的瞳术,不是那么好破的啊。”
天音宗的妙韵,她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多了一丝慎重。
——
显然,钟鸣让她察觉到了一些威胁。
倒是另外一位真传,他的自光虽也有些凝重,但很快,他就笑了起来。
“但这是好事不是吗,钟鸣越强,越能把空月宗的底牌试探出来。”
能说出这样的话,很显然,哪怕是如今,他们仍是认为,钟鸣不会是空月宗的对手。
这些人,还是把他视作棋子,刀锋。
不过,他们如此想,倒也不是无端的自大。
“若我所料不错,为求稳妥,祝俊峰绝对向宗门申请了防御神魂的极品法器,或者是特异珍宝。”
“这种级別的法器,哪怕是粗略炼化,仍能把钟鸣的瞳术攻击规避大半。”
“我们必须要在法器运来之前,让空月宗的林空,祝俊峰跟钟鸣对上。”
妙韵:“我已下达命令,让人继续散播谣言,逼迫他们出手。”
知道大派底蕴的他们,把各自视为对手,此刻有机会,他们在往死里坑空月宗。
祝俊峰,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而这,也令他的神色无比难看。
此刻,无论是他,还是林空,对上钟鸣,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被另外五大派逼迫,他们又不能停。
“该怎么拖延时间————”
就在他皱眉思索的时候,突然,让他神色一喜的事情出现了。
又有人挑战起了钟鸣,而这次,挑战钟鸣的,既不是閒散人员,也不是他们空月宗的人,而是大公子姬承平的属下。
这些人会出动,自然跟姬清辉、姬清康的谋算有关。
因为竞爭生態位的不同,六大派跟姬家三位公子虽有矛盾,却不是无法弥合的那种。
但他们內部之间的矛盾就大了,六大派就恨不得其他人全死,此刻,他们也是往死里坑空月宗,想把他们逼入绝境。
同样的,姬清辉、姬清康,因为爭夺郡王位置的缘故,也把对方以及姬承平视作主要对手。
不过,姬清康,姬清辉,都知道对方难以对付,也因此,相互对视一眼的他们,便联合了起来,准备先坑一下姬承平。
在钟鸣胜利后,姬清辉就满脸遗憾的道:“大哥,你的猜测好似失算了,最终获胜的是钟鸣啊”
在他之后,姬清康也落井下石的道:“还好二姐没听你的,要不然,她这次就亏大了。”
你一言,我一语的,姬清辉跟姬清康联合了起来,不断对姬承平阴阳怪气,说他没眼光,不会看人。
——
话语如针,精准刺中姬承平好面子的软肋,让他满腹怒火与尷尬。
只是,先前確实是他预测错了,这就令他有些无法反驳。
但被连续挑拨,也令他的怒火积蓄到了满值。
最终,无法反驳自己两个弟弟的他,把愤恨的目光,放在了钟鸣身上。
“都是你!”
怒火彻底爆发的他,稍微离席了一下,朝著自己的自己属下,下达了挑战钟鸣,把他给击败的命令。
“大公子,不可啊!”这道命令让老管家急了,连忙阻拦:“钟鸣现在跟空月宗对上了,咱们可以坐视————”
若是由他一直劝说,是有可能把姬承平劝得回心转意的。
奈何,姬清辉,姬清康过来了。
给了老管家一个不要多管閒事”的警告眼神后,姬清康,姬清辉就朝著姬承平奉承了起来。
“大哥想让属下出手,把钟鸣给击败吗?这倒是一件好事,他如此狂妄,视咱们清河郡府无人,確实该好好的治一治。”
“而且,若大哥你的属下胜利,也会让你获得很大的名望————”
在姬清康奉城的时候,姬清辉则是摇了摇头:“七弟,你想的有些太简单了,胜了钟鸣,確实好处无数————可大哥,你的属下真的行吗?钟鸣实力可是很强的。”
这种激將法,姬承平看出来了,但他也认为,胜了钟鸣,好处无数,此使得他咬牙下达了命令,还是死命令:“我的属下当然能行。”
应付了自己的两个弟弟后,他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属下身上:“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们,能获胜吧!”
大公子阴狠的目光,让他的属下都是面面相覷,最终,这些人还是点头承诺道:“大公子,还请放心,我们会贏的!”
因为长子的名头,依附姬承平的人还是很多的,此刻,足足有三十多人,排队准备挑战钟鸣,这一幕,就引起了很大一场骚动。
与此同时,姬清月看著这些人,眼神就有些悲伤。
对於自己大哥的属下,她自然是有著了解並熟识的。
发现自己哥哥派人来狙击自己,她的神色怎么可能高兴。
只是,她的悲伤並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一件事情的发生,就让她的神色,由悲伤转变为了错愕。
“你们说自己不交灵石,而是准备签订契约,確定吗?”
“签订契约后,你们若是战败,可就要转投我的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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