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开始收拾包袱,一副要潜逃出城的架势。
昭狱署的人不敢再等,果断将其捉拿,押入天牢审问。
「臣本以为,是此人意识到了自己暴露,所以才要逃走。却不想审问後,得知是他临时收到了上级的命令,要他立即返回胤国,汇报情况……」
高震精神奕奕地道:
「有关三方密会的消息,便是此人吐露,可惜他似乎并不知道密探内情。
而他受命紧急传递的消息,是故园一位大人物,有意与吴王於南方会面,需要密侦司作为中间人……需要胤国派出旗座以上级别的间谍前来……」
颂帝眼神发冷!
三方密谈!?
这模糊而简短的情报,瞬间刺中了颂帝敏感的神经!
吴家与密侦司有来往?这个不意外。
但在吴世子求亲,两家联姻的这个节点,双方密会,便有些不妥了,但若只是如此,颂帝还能装作没看见。
可封於晏也在?与吴所为见了面?
故园里的大人物还要与吴佩密会?!谁?景平还是谁?
吴家想做什麽?!
这里头的信息量大的惊人!
「还审出了什麽?」颂帝死死盯着高震。
高震忙道:
「还在审,目前只有这麽多,臣等还在尽力调查,不过,看样子这名间谍只是底层跑腿送信的,只怕知道不多。
而且,此人已经落网,纵使密侦司的人短时间不会察觉,但随着他迟迟没消息,密侦司迟早也会知道消息泄密了。」
颂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他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踱步。
好一阵,才飞快道:
「你说得对,一个跑腿的间谍不会知道太多,但既然此人软弱,没能抗住审问,那你立即回去,尝试将他发展为昭狱署的人!」
高震一愣,恍然道:
「陛下是说,让此人作为我们的间谍,继续去胤国送信?只要消息送到,敌人就不会被打草惊蛇?」
见颂帝点头,高震当即应声,扭头就要走。
临出门时,颂帝叫住他,道:
「好好干,记你一功!」
高震喜不自禁,赶忙谢恩,欢天喜地,干劲十足地冲了出去。
……
屋内,颂帝来回踱步,心神不宁。
显而易见,若这个消息是真的,那吴佩此人便极有可能有了反心,至於联姻?
无非是拖延时间,表面忠诚,以令朝廷放松警惕的手段。
当然,此等大事,他不可能仅凭藉一个被捕的间谍一面之词,便予以相信。
「还要调查……」
颂帝呢喃着,正思索如何求证,忽然门外尤达又进来了:
「陛下,学士陈久安求见!」
颂帝一愣,心说今晚怎麽了?一个又一个?
「叫他进来。」
「是。」
很快,外貌忠厚老实,穿着学士袍的陈久安提着袍子下摆,跨步进门。
甫一进门,便躬身下拜:「参见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颂帝看着老实巴交的大学士,忽然生出了一种古怪的预感:
「……你所奏之事,可与吴家人有关?」
陈久安吃了一惊:「陛下怎知?」
「……说。」
陈久安道:「昨晚,吴家求亲队伍中,一个名为吴用的幕僚军师私下约见臣,行贿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