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小青提着一把刀,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怒意:“我要去砍死他们!胡说八道什么,竟然这般污蔑……”
话还没说完,小石头就赶紧扑上去捂住她的嘴。
紧张地用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了。
这外头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虽然用了化名,可那些细节一听就能对上夏家当年的旧事。
要是小青将这件事闹大,扯出了当年夏丞相千金的往事,那么这污名就真的要彻底落在墨书姐姐头上了。
墨书坐在院中的竹椅上,背脊挺得笔直,手指搭在扶手上。
她的眼神发冷。
苏妄从屋子里出来,手上搭着一件深色的大氅。
他在她面前站定,俯下身,将大氅展开,动作轻柔搭在她肩上。
墨书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他。
目光暖了一些,然后她摇了摇头,声音淡淡:“不冷。”
她没有伸手去拢那件大氅,任由它搭在自己肩上。
小石头和小青对视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悄悄退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妄在她斜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膝盖与她的膝盖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再忍几日。”他说。
外面茶馆里的那些流言,其实都是胡媣暗中派人放出来的。
既然韩焕芝想要看到狐妖和蛇妖不合,那他们便将计就计。
让胡媣主动出面挑衅,把这一场局做得更像真的。
那故事里的内容有些是真的,有些是杜撰,可流言这种东西就是这样。
传得多了,假的也像真的。
墨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抬眼看向苏妄,目光里的冷意退了几分。
开始回忆。
“当年父亲和族人被下狱,男丁尽数被杀,女眷则没入教坊司。你知道教坊司是一个什么地方吗?”
“特别还是官家女眷,成了教坊司里给人弹琴跳舞取乐的伶人。”
“我母亲不堪受辱,自杀了。大嫂和二嫂为了护住我,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些涌上来的手。”
她的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像是那些画面此刻正活生生地浮在她眼前。
她停顿了片刻,才用更轻的声音说:“可后来她们都死了,我只有想办法自己保护自己。”
“韩焕芝那个人不仅是个趋炎附势的奸佞小人,心眼极小。当年他曾向父亲求娶于我,父亲瞧出他的本意只是为了攀附权贵、并非真心爱重,于是便回绝了他。”
“他就一直怀恨在心。”
她说到这里,视线落在远处。
“当年陈师兄和他都在我父亲门下求学,因陈师兄是孤儿,家境贫困,所以父亲多关照了几分,他便觉得父亲偏心。”
“同样都是他的学生,他疑心父亲对陈师兄倾囊相授,而对他遮遮掩掩。”
“只因他自己就是那样的小人,所以便以己度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母亲和两位嫂子死后,韩焕芝曾派下人来递话,若是我愿意给他当外室,那么便还有一线生机。”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若是不愿,当初我父亲得罪的政敌多的是,他们可不会留情。”
“你觉得当时的我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