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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妄喝了三春醉。
而且还是三杯。
猛地起身，动作带着醉意。
他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往前冲了两步，眼看就要直直地摔下去。
胡媣慌张地伸手想要搀扶，指尖堪堪擦过他的袖口，却有一道黑色的身影速度比她更快。
衣袂翻飞的瞬间已经稳稳地落在了苏妄身侧。
苏妄差点就要摔了。
墨书单手扣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搭在他后背的肩胛骨处，力道精准地将他的重心拽了回来。
胡媣愣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
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恼怒。
奇怪，刚刚墨书不是还在门口吗？
怎么转瞬之间就到了身边。
她气呼呼地瞪着那道黑色的背影，心里暗暗咬牙：就知道墨书对苏妄也不怀好意，要跟她抢人。
“你还好吗？”
墨书单手扶着苏妄的胳膊。
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扣住他的小臂，指腹传来发烫的温度。
她的语气淡淡。
说完便正要放开手，苏妄却在她松手的前一瞬微微往她那边歪了一下，半阖着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语气弱弱的：“能不能先搀我一会儿？头好晕，差点就摔倒了。”
他说话的时候，身体的重心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靠了几分。
墨书纠结了一瞬。
没有推开他。
身侧，胡媣已经向前迈了一步，语调急切：
“苏妄，还是我来扶你吧，墨书不懂分寸，万一把你摔着了怎么办。”
她伸出手要去拉苏妄的另一只胳膊，墨书却在她碰触到苏妄之前不着痕迹地侧了半步。
用自己半个肩膀挡住了胡媣伸过来的手。
她语气冷淡：“不必了，还是我来吧。”
说完她没有给胡媣任何反驳的余地，侧过头对苏妄说了一句。
“你不是要和我去找金海大师，我们走吧。”
苏妄醉意朦胧的红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墨书隐约觉得不对劲。
苏妄信任地将身体的力道倚在她身上，脑袋微微倾斜。
两个人挨得很近。
近到苏妄能闻到她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草药还是冷香的清冽气息。
而墨书也能闻到他衣襟里沾着的酒气味道。
她的耳廓在不经意间红了一点。
可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冷冰冰的，下颌绷得很紧，目视前方。
两个人转身要走，小青和小石头也连忙一前一后地跟了上去。
胡媣愣了两秒，忽然回过神来。
语气里满是霸道和不讲道理：“苏妄，你不能走！我不允许你走！”
苏妄的脚步没有停。
“胡媣，报恩不是这个方式，我只当你是好朋友。”
胡媣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恼怒。
又从恼怒转为一种被戳中痛处的委屈。
她咬着唇，抓起桌上的茶盏就朝着他背后砸去。
丝毫不在意那些碎瓷片会不会划伤他。
“谁要当你好朋友呀！”
茶盏在空中划过，带着风声朝苏妄的后脑飞去。
苏妄反应慢了一拍，察觉到身后的风声时已经来不及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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