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渐渐浮上了一层迷蒙的水光。
小石头看着他单手撑着脑袋、身子微微晃晃悠悠的样子，忍不住劝了一句。
“苏大哥，你要不要吃点菜，这样容易喝醉。”
话音刚落，苏妄就勉强夹了一筷子青菜。
可手腕晃晃悠悠的，菜还没送到碗边就洒了大半，落在桌面上。
胡媣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苏妄，苏妄？！你喝醉了？”
他眨了眨眼，声音飘忽：“没、没有啊。”
下一秒，筷子也没握住，从指间滑落，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石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鸡腿。
一本正经地下了结论：“完了！苏大哥好像是真喝醉了。”
胡媣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而满意的光，像是猎人终于看见猎物踏进了自己布好的陷阱。
嘿嘿了两声。
视线转向小石头，然后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子，搁在桌上。
语气自然道：“你去街上买点糖葫芦吃吧。”
“啊？”小石头嘴里还塞着一块烧鹅腿，嚼得满嘴油光，含含糊糊地抬起头，有些迷糊：“胡媣姐姐，我还没吃饱呢。”
胡媣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和哄骗。
“这一家的烧鹅腿不行，这条街尾那家烧鹅才好吃，去吧。”
小石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咬到一半的烧鹅。
又看向醉醺醺，眼神迷蒙的苏妄。
有些犹豫：“可……苏大哥他……”
胡媣见他犹犹豫豫的模样，轻哼一声，旋即用力捏了捏他脑袋上那个小揪揪。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佯装不悦道：
“苏妄他在这里安全的很，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你担心什么？”
小石头心想：对啊，虽然胡媣姐姐不是什么好妖，但也不会干坏事的。而且她这些日子跟自己和苏大哥相处的也不错，还帮过他们不少忙，应该没什么事吧。
这么想着，他便一边啃着烧鹅腿，一边攥紧桌上的碎银子，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走。
刚推开包厢门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又探回头，眨了眨眼睛，问了一声。
“胡媣姐姐，你和苏大哥也要吃糖葫芦吗？要不要给你们买点。”
“好呀，多买点。”
胡媣笑盈盈的挥了挥手，目送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门板合上，脚步声沿着楼梯渐渐远去。
包厢里便只剩下胡媣和醉醺醺的苏妄。
窗外的日光透过半开的轩窗落进来，胡媣起身走过去，纤长的手指搭在窗框上，轻轻合上。
木窗合拢时发出一声细长低沉的吱呀。
苏妄虽然醉意上头，可还有些意识，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胡媣的背影上。
声音比刚才清醒了几分，带着一丝警惕和紧张。
“你关窗做什么？”
胡媣转过身来，指尖绕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
一双狭长漂亮的狐狸眸里闪过点点星光。
她看着他，语气轻快又肆意。
“你放心，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