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妄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
打开证券软件，递到苏松柏面前，指了指那根正在往下坠的K线，手指点在快要跌停的数字上。
语气笃定：“爸，商场事故不是偶发的，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
苏松柏的眉头拧了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质疑道：“故意？谁会这么做？而且想要收股份，市面上能买到的也不多。”
苏妄收回手机，目光从苏松柏脸上转到苏婉脸上。
又从苏婉脸上转回来，一字一句地说：“她们不买散户手上的票，买的是大董事的股票。”
这话一出口，苏婉脸上那层勉强维持的镇定终于出现了裂痕。
一丝慌乱从眼底闪过。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苏氏股价跳水，那么她抵押在银行里的那些股份，会不会也跟着缩水？
正这么想着，她的手机响了，铃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接呀。”苏松柏看出来长女脸上的不自然，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就在这里接。”
苏婉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划开屏幕，接通电话，那头是银行经理的声音。
语气客气得不像是在催债。
“苏女士，您之前用苏氏股份抵押出的五个亿，现在需要尽快偿还，否则我们银行……”
苏婉着急地打断了对方，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急躁：
“之前不是说每个月按月还一点吗？”
银行经理的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那是在股票没有大跌之前。按照现在苏氏股份的动荡，我们不能保证不会持续跌停。为了保住我们银行的优质资产，我们有权力现在就要求您偿还，否则您作为抵押的股份将归给我们银行。”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轻不重，可因为会议室里又大又安静，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了苏松柏和苏妄的耳朵里。
电话挂断后，苏婉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手机捏在掌心里，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还没来得及熄灭。
苏松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压抑着的怒气终于喷薄而出。
“苏婉！你做了些什么？是不是昏了头了？”
“你把自己手上苏氏的股份都抵押给银行了？”
事到如今，苏婉知道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
从冉珉如何接近她，到如何一步步引她入局，再到她鬼迷心窍地用股份抵押贷款去投资那个所谓的金融公司。
苏松柏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嘴里嘟囔着：“……孟雪，怎么会是她……”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
苏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猛地抬起头。
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抱怨，手指指着苏松柏，眼眶泛红。
“爸，这都怪你！都是你惹出来的情债，要不是你，孟雪的那些养女怎么会想要给我们设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