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忘记陈长官当年的起用之恩,但对于这种置民族大义于不顾的错误指令,我薛某人难以执行。”
“另外,陈长官,你怎么职位越高越糊涂了?老头子给了你多少好处啊?!”
罗卓颖也说道:“就这一次,陈长官,我对中央向来唯命是从,唯独这一次,恕难从命。”
陈成愣在原地,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最终,陈成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愤然离去。
桂军大营里,这里却是另一番轻松的气象。
白重喜将一封密电递给了李宗人,笑道:
“德邻啊,老头子下血本了,说只要咱们退出徐蚌战场,两广全给咱们啊。”
李宗人接过密电看了一眼,随后哈哈大笑。
“哈哈!老头子这是旧病复发,以至于病急乱投医了!”
“他都把杜玉明的中央军第五军派到我的广西去了,现在跟我许诺两广?这不是空头支票吗?”
“我现在就爱看老头子吃瘪的样子!他越是急着釜底抽薪,我越是要给这徐蚌战场上添柴加火,把廖雷的集团军也拉过来!”
白重喜指着密信说道:“这吕维岳不听中央命令撤军,触怒了老头子,我看这对我们桂系有利,要不要联系一下这吕维岳?”
李宗人点点头:“先打完眼下这场仗,在徐蚌战场上牵制更多的日军主力,策应他打进平津!完了之后,看看能不能争取一下吕维岳!”
于是,在徐蚌战场上出现了一幕前所未有的奇观。
中央的指令像雪片一样飞来,却在各军司令部里成了废纸。
原本各怀心思的中央军、地方军,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统一了战线。
他们没有任何书面上的约定,统一向面前的敌人发起猛烈的袭击。
关林真站在三十一集团军的前线指挥所。
他看着远方日军那隐约可见的灯火,胸中豪气顿生,吟诵起自己长城抗战之时写就的诗句:
“大厦将倾于汤火,神州存亡瞬息中。”
“岂肯折膝求苟安,站直抛颅笑颜生。”
“炎黄子孙多傲骨,我今抗日三请缨!”
吟罢,他指向前方:“传令下去,夜袭对面的关东军阵地,出了天大的事,我关铁拳一个人担着!”
而在十五和十九集团军的大营,罗卓颖激励前线将士。
“弟兄们!骑上敌人的马,快斩敌人的头!”
“向日军第13军发起全线进攻!”
薛跃则指挥炮兵开始试射。
“死中求生,亡中求存!今晚夜袭日军大营!”
中央原本想在徐蚌战场釜底抽薪,却没想到,战火在徐蚌战场上烧得更加猛烈了。
坐镇金陵的夏国派遣军司令官西尾寿造大将在睡梦中被惊醒。
“不好了阁下,徐蚌战场前线,夏国军队发起全线反攻!”岗村宁次中将前来汇报。
西尾寿造大将一脸疑惑:“夏国军队得到更多的兵力支援了?”
岗村宁次:“不曾得到支援!”
“那是为何!对峙了这么久,支那人竟然选在今天全线反攻我军?我们的损失如何?”
岗村宁次答道:“青年军张飞及廖尧湘一部,已经攻入徐蚌战场中心的宿县,宿县已被青年军夺去一半!”
西尾寿造大将听后,脸色苍白,捂住心口:“告诉徐州的山下奉文中将,他的华北方面军一部,一定要夺回阵地!”
“另外,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吕牧之若是攻下了平津,将切断山下奉文在徐州附近7个师团又五个混成旅团的后路。”
“电告青岛海军基地,让他们准备好运兵船,危急时刻,准备接应山下奉文部队登船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