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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狭路相逢:谈笑间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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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非不言利,而是重义轻利,见利思义!若所为之‘利’,能利国利民,如制皂以洁身防病,创器以便民增效,通商以富国强兵,此等‘利’,便是‘义’之所在!是‘仁’之实践!何来背离圣道之说?!莫非年兄以为,让百姓饥寒交迫,让国家积贫积弱,才是遵循圣道?”

    这一连串质问,如同连珠炮,打得徐文才措手不及,脸色阵红阵白!他强辩道:“巧言令色!强词夺理!士子当以修身为本,岂能沉溺商贾小道!”

    林闲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孺子不可教”的惋惜神情,语气转为肃然:“徐年兄,你又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他朗声诵道,声音传遍全场:“《大学》开篇有云:‘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诵毕他直视徐文才,声音陡然变得锐利:“格物,乃修身之始,是诚意正心、治国平天下的根基! 林某研制香皂花洒,是格‘清洁’之物;改进笔墨纸砚,是格‘书写’之物;探究水火之力用于火锅,是格‘饮食’之物!此皆是格物之实践!若按年兄所言,格物成了‘小道’、‘贱业’,那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万丈高楼,根基何在?莫非年兄读书,只知寻章摘句,死记硬背,却不究其理,不践其行?如此治学,与纸上谈兵何异?岂非舍本逐末?!”

    这一番引经据典的雄辩,将徐文才的指责批驳得体无完肤!

    不仅捍卫了自己的行为,更反过来质疑了对方治学的方法和境界,直指其死读书、读死书的要害!

    徐文才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冷汗直冒,身体微微摇晃。

    他身后的太子党学子们也面面相觑,被林闲的博学、雄辩和强大的逻辑彻底震慑!一些围观的各地学子更是忍不住低声叫好!

    然而,林闲的“反击”还未结束。

    他不再看那狼狈不堪的徐文才,转身从容走回马车,取来那把紫檀木吉他。

    他怀抱吉他,面向众人神色坦然道:“至于徐年兄所言‘风流快活’……林某不敢苟同,却也无需辩解。近日读《孟子》,偶有所得,作有一曲,名曰《浩然歌》,今日便借这十里坡之地,奏与诸位品鉴,亦明我志。”

    说罢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一段古朴、苍劲、充满浩然正气的旋律,顿时流淌而出!这吉他之声,不同于传统丝竹的婉转,却别有一种恢弘开阔的气象!

    林闲随着旋律开口吟唱,声音清越激昂直冲云霄:

    “吾善养吾浩然气,至大至刚塞天地!” (吉他声沉稳厚重,如大地共鸣)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吉他声陡然激越,如金石交击,铮铮作响!)

    唱到此处,他目光如电,扫过面色如土的徐文才等人,歌声更添几分铿锵与不屑:

    “岂因浮名绊此身?但求利泽被万民!” (旋律转为昂扬向上,充满理想光辉)

    “笑看宵小狺狺语,风雅自是心中存!浩然存心,何惧风云!” (最后一个音符,被他以强大的指力,弹出一个清越悠长、余音绕梁的尾音!)

    一曲终了!万籁俱寂!

    整个十里坡,仿佛只剩下那吉他的余音在回荡!所有人都被这前所未见的“音乐版孟子”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不仅是才学,这是将经典融入血液,再用一种全新的艺术形式表达出来的超凡境界!歌词中的浩然正气,以及最后两句对挑衅者赤裸裸的蔑视,配合着吉他的磅礴音效,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寂静之后,是江南举子们爆发的震天喝彩!

    “好!好一个《浩然歌》!”

    “闲兄大才!此曲此志,当流传千古!”

    “哈哈哈,宵小狺狺语,形容得太贴切了!”

    就连一些太子党学子和围观的陌生人,也忍不住由衷地鼓起掌来!看向林闲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与惊叹!

    徐文才等人,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在林闲这博学、雄辩、风雅的三重碾压之下,他们的挑衅显得如此幼稚、狭隘、卑劣!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闲淡然收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也不看那群丧家之犬,对己方激动不已的举子们平静道:“诸位年兄,夏虫不可语冰。与此等人物计较,徒费唇舌。驿站喧嚣,非治学之地。我们继续前行,前方自有清净处歇脚。”

    “是!闲兄!” 江南举子们轰然应诺,士气高昂到了顶点!

    车队在徐文才等人呆若木鸡下,从容绕过他们继续北上。

    将那场可笑的闹剧,彻底甩在了身后。

    经此一役,林闲“学究天人,辩才无双,风雅绝伦”的名声,如长了翅膀一般在赴京士子中飞速传扬开来。

    太子的又一次挑衅,不仅未能阻挠林闲分毫,反而成了衬托其万丈光芒的可笑背景板…..

    京城,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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