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他娘啊!
“你们……当真就不知道怕吗?”
冯大郎无力垂下双臂,瘫在满是腐烂干草的地上,任由狱卒舀进来的食物飞溅到脸上也不眨眼,只是喃喃道:“那位大人现在可是王爷了,他离开江东才几年啊……”
原本正围着薛白琅喋喋不休的陈行一愣,缓缓回头。
正准备离开的狱卒听到这话,亦是站住脚步,把沾满粘稠之物的木勺伸进去,一下一下拍打着对方的脑袋,“来,我就在这欺负你了,你让那位过来瞧瞧?
嘿,还王爷!
小子,天下多大啊,人家管的过来吗?
有些话,听听也就算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还……还当真了。”
说着就嘟囔着离开了。
冯大郎脸色木然,张了张嘴,跟离岸之鱼一般无二,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沉默闭上。
“妙哉!”
陈行没有动,薛白琅却是走到了冯大郎身边,笑道:“身怀大仇,冤恨似海,若是在本座刚修天魔录的那段时间,这样的人抽出生魂来,简直就是绝佳的器材。
嘿嘿……”
薛白琅扭过头,笑眯眯道:“本座若是选他,他若杀这些人,料想是不算做恶了吧?”
陈行盯着冯大郎,似乎在回忆什么,没有回应。
“所以,你改了一次赌约规则,本座现在也要改一次。”
薛白琅手伸向冯大郎,点点金光渡过去,对方残破的双腿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一股股强横却温顺的力量也随之诞生。
原本眼神死寂绝望的冯大郎缓缓坐起身,看着自己完好强健的双腿,有些不敢置信。
试探着抬了抬,动了动,结果发现不仅没有疼痛,反而充满力量。
特别是体内凭空多出来的温暖气流,让他觉得万分舒适。
下意识,调动一丝运行到手上,握住木栅栏稍稍用力,原本坚韧的木栅栏顿时如同酥糕一般,被轻而易举的抓碎。
我这是……
老头开眼了吗?
冯大郎看不见薛白琅跟陈行,茫然起身,再次冲着囚牢铁锁一探,铁锁如同豆腐渣一样就被捏碎。
推开门,远处的狱卒嘴里还在碎碎念。
“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谁在乎你啊,让你死你就得死,你还想怎地?还王爷?你娘的腿当着你的面让打断,你能怎地?”
冯大郎眼睛又开始充血,一步步走向背对自己的狱卒。
薛白琅咧嘴一笑,“本座要改的,就是他身怀力量后,杀人即算你输。是不是又要说本座不公平了?”
他走到陈行面前,笑吟吟询问。
却见陈行只是默默盯着冯大郎越来越靠近那个狱卒。
薛白琅眯了眯眼,“话说你现在到底希望对方杀人,还是不杀啊?他若杀人,则你输,你输则此界不存。可要是不杀……
我刚刚怎么听对方念叨过你呢?
真让人无奈啊,是吧?”
陈行回头,皱眉看着薛白琅。
“你是不是人老了没人陪你说话,你自己心里空虚寂寞冷啊?定下了就定下了,他杀不杀,且看就是,你叨叨叨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