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琅指着陈行,恨声道:“十年侍奉,竟然只是为了谋求贫道师承的传功秘法!贫道真是吓了眼,竟然被此子表面恭顺骗了十年!
如今贫道生机已绝,这师门传承……”
说着猛然看向安捕头,大手一张,将其吸过来,手握对方脖颈,薛白琅厉色道:“说!你与这恶贼可是同伙?!”
安捕头被扼住脖颈,很快就脸色涨红。
反应过来的薛白琅这才稍稍松下力道,安捕头得了喘息,当即苦笑道:“道长明鉴,在下今日才第一次见两位,到现在发生了什么,在下还不清楚啊……”
见此,薛白琅盯着他良久,直到自己面色已然有青黑死气蔓延,这才悠然长叹道:“罢了!时也命也运也!贫道有此劫难,也是遇人不淑,枉费我自称天眼通玄机。
此时贫道将死,你又是当下唯一活人,贫道可将师门传功秘法传输与你,你立时便可有三境修士之能。
然你当对贫道行师礼,日后便是我七绝魔洞传人……你可愿意?”
三境修士?
七绝……
陈行躺下的角度不好,只能看到安捕头的背影,看不到对方表情。
只是见他僵硬良久,而后缓缓屈膝伏身,以行拜师之礼。
“记住,为师渡阴道人……”
薛白琅‘艰难’最后说出一句,手臂一垂,松开贴在安捕头额上的手,而后头颅一地,生机全无。
安捕头站在薛白琅‘尸体’前许久,而后缓缓伸手去探对方鼻息。
可伸到一半,就恍觉此举可笑。
若真是假死,岂是鼻息一探可知?
身怀道家三境修士之力,并兼脑海中许多玄妙法门,当即就十分生疏的掐了一个法诀,丢出一道符箓扔在薛白琅身上。
熊熊金焰触之即燃,却不损床榻被褥,只将薛白琅连同其周身衣物,烧了个干净。
见到这一幕,陈行心头一突。
却见对方回身,依旧是那张浓眉大眼的脸,面上毫无半点表情。
站在陈行面前,而后,又是一道符箓扔下。
一刻钟后。
陈行与薛白琅站在安捕头的房间屋檐上,陈行看着对方闭目安睡的样子,眉头紧皱。
“何必如此。”
薛白琅笑着一挥手,一条透明小白龙手链扔过去。
陈行下意识接过,旋即发现其中奇妙。
凡持此物,此界之中,无可听其言语之耳,无可视其身形之瞳,三教玄法亦不能察,五行之气亦不沾身。
陈行心念一动,竟然穿过了屋檐,来到房中。
床上的安捕头猛然睁眼,陈行还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
却见其再掐法诀,一道道玄门符箓散发金光在身前环绕,片刻后,这才收起术法,嘴角勾起微笑,再次闭眼。
“他焚烧你我尸身,只是你说那莫须有的七绝魔洞,他怕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所以这举动不算恶行……”
陈行这话像是说给薛白琅听,又像是说给自己。
旁侧薛白琅瞥了眼并没有睡着,但却让自己保持入睡姿态的安捕头,淡笑道:“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