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推过去,对方这才不动声色接过来,无奈一叹,“赵兄啊,你娘子已经被害了……”
“啊?!”
书生眼前一黑,一个踉跄差点晕倒。
青年连忙扶住他,“节哀,赵兄节哀。不过你娘子的尸身已经被安捕头寻回,他也已经取得了洪家仆人的口供,正在请县尊签令拿人。”
“好!”
书生哽咽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走,快带我去见我家娘子的……”
“莫急!莫急!”
青年劝道:“不过还希望你有所准备,虽然有安捕头,可那洪家毕竟……安捕头已经求了有一会了,可县尊还是有所顾忌,这案子……”
“先带我去见我娘子……先带我去……”
“好好好,这就去,你别急……”
姓赵?
陈行看着匆匆离去的二人,眉头紧皱。
自身有怨恨赵姓书生肯定不行,那个像是在县衙供职的青年也不妥。
刚刚对方拿到钱才肯吐露实情的样子,他看得真切。
对于所谓的案子,陈行并不上心。
毕竟他现在干系的赌约,关乎此界存灭。
若是寻常遇见,断一断也就是了,可现在,实在没有那个心思。
接下来,眼看 一个时辰的时间要到了,可却是再无一个人上门。
陈行心中焦急,开始琢磨选那个小二是否妥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定睛一看,正是匆匆而来的安捕头。
对方正在四下张望。
看到他,陈行猛然回头,“人你早就选好了!乱坟岗也就罢了,入城答应对方去他家,也不是随口答应,想着尽快打发他!”
“你可以选别人。”
薛白琅笑吟吟看着正在靠近的安捕头,“本座又没说你一定要选他。我知道你想什么,本座可以保证,今日是第一次见到此人,从开始到现在,也不曾暗中使用手段。
说实话,本座也是看到他以后,才决定有此赌约的。”
如此……倒也不是不能选,不,或者说这是他最合适的一个人选了。
陈行眉头紧皱。
“好了,一个时辰到了。”
薛白琅笑道:“选谁?”
“安捕头……”
陈行回身,笑道:“你来了?”
“因为琐事,耽搁了。”
安捕头心情不好,不过仍是强笑道:“让两位久等了。”
“坐坐坐……”
陈行热络拉着他坐下,笑眯眯打听着,“是那个兰娘子的案子?”
“不错!”
安捕头咬牙恨声道:“人证物证俱全,县尊竟然顾忌……”
说着忽然觉得不妥,连忙摆手苦笑。
“看来安捕头,颇重律法啊?”
陈行给他倒上一杯茶,不动声色的试探。
“法乃秩序之本!我又是一县捕头,自当重视维护!”
安捕头说这话的时候,眉目一肃,神情万分认真。
见他如此,陈行心中一安。
看着薛白琅投来的目光,犹豫着,轻轻点头。
选了,就是他!
“唉,世间蝇营狗苟,何其之多,不说了,且饮此茶。”
陈行眯眼道:“在下祝安兄,不论何时何地,身处何境,都不忘此言,不负此心。”
“谢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