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再说,“是下官失言,给所有受害百姓一个交代。”
“算了。”
陈行意味阑珊的摆摆手,“三日太久,有人不会等我的。而且焉知尔等不会如何包庇?”
轻描淡写的一句,昭武州官吏纷纷拱手,“下官惶恐。”
“说到底,你们心存侥幸,是觉得本王终究只是一个人,哪能那么容易就转到自己地盘上来?”
陈行笑了笑,“所以啊,还得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压着你们。
阳司不公,当有阴司冥判,本王跟大盛的律法吓不住你们,就让这些地狱法曹来吧。”
话音落下,无尽阴气自地底阴脉喷涌而出,在半空凝成一尊高有数丈,身披九龙袍的虚幻人影出现,巍巍若九幽帝君,其目如电,其威似狱。
“吾乃冥土镇狱王,掌司幽冥之狱,统摄人间善恶刑罚!”
其后阴气之众,铺天盖地,数十法曹,执笔漠然,无尽阴兵或抬绿火油锅,或持六尺长钳,神情憎恶,森森凛然。
最重要的是那九龙袍帝君手中,似乎有一昏厥过去的人影,底下将领认真辨别一番后,纷纷震惊。
待他们回神,竟然发现小院里已经没了摄政王的身影。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阴司之事,就要传遍天下了。
“对,都撤掉吧。”
陈行拿出玉佩,走在长街上,瞥了眼远处骑在马上,等着他去牵的薛白琅,语速飞快的给方正礼讲述一番。
“要不我现在去……”
“不要。”
陈行眉头一皱,低声道:“现在只有我,还算是能稳得住,你一来,恐适得其反。更何况去哪我都不知道,无从设计。”
说罢察觉到薛白琅眉眼一低,不甚高兴。
当即迅速挂断玉佩,匆匆迎上去,十分自然的牵起缰绳往前走,笑嘻嘻道:“让师父久违了。”
“莫说本座不是你那个短命的师父。”
薛白琅看着前头给自己牵马的陈行,冷笑道:“就算是,本座这般,又何曾看重过劳什子的师徒情?要是想着套近乎,让本座改主意,那你就想的太多了!”
“是是是……”
陈行也不行在乎对方的语气,牵着马慢悠悠往前走,“纯是我见您一见如故,您既然不在乎,也就甭管我怎么叫了不是?”
正走着,渐渐两侧店铺开始变得朦胧,像是蒙上一层感知不到的水汽一样,一切都是虚幻起来,而后又陡然清晰。
可清晰之后的四周,却变成了一处……乱葬岗?
陈行回头狐疑看了薛白琅一眼。
只见其老神在在,不言不语。
陈行嘀咕着,牵着马沿着出现的小路继续走。
四周到处都是不成样子的小土堆,有的更是连草席都露出来半张,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哪怕此时正是烈日高悬,此处却依旧让人觉得后脊发凉。
倏地,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嘿!要说这兰小娘子也真是不经折腾,才一晚上功夫就没了,我还惦记着少爷消气了,找个机会去好好安慰安慰呢。”
“蔫三儿,兰小娘子这不还没凉透呢嘛。”
“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