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琅面露惊慌,旋即无奈道:“瞒不过好汉,贫道认了。还望好汉取了财货,不要害我性命。”
“那是自然……快拿纸笔!”
大汉哈哈一笑,满口答应,实则心里早有杀心。
于是乎,二人被捆吧捆吧,带到后院。
进入一间柴房后,大汉竟然打开一条密道,而后带人押着他俩往下走。
通道狭窄,空气中甚至还有恶臭传来。
陈行跟着他一路走着,很快就发现两侧有一间间大小不一的囚牢。
最先一个,里头是一群披头散发,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稚童,紧挨着的一间囚牢亦是有几个稚童,只不过不是断臂,就是缺腿,墙壁上还挂着血迹斑斑的铁锤、利斧。
这是……
采生折割?
四个字出现在的陈行脑海里,那些粘结成一绺一绺,恶臭难闻的头发后,一双双稚童恐惧绝望的眼神一下子就让陈行看了正着。
接下来,衣不蔽体,把人当牲畜一样折磨关押的水牢。
还有脸上满是异样红晕,彼此纠缠一处的……
“屈爷!来了俩肥羊,一个修道,一个武者,得上点心……”
大汉冲通道尽头,坐在一张小桌子边上喝酒,瞎了一只眼老头儿毕恭毕敬诉说着什么,时不时回头指着薛白琅跟陈行。
“哦?”
老头儿双眼一眯,原本不在意的态度也为之一变,舔了舔嘴唇阴笑道:“老朽最喜欢这些高手了……我可得好好玩玩……”
墙壁上昏暗油灯照耀下,赫然能看到这老头儿只有半条舌头。
其看向陈行挺拔的身躯,眼中满是兴奋。
“笑。”
薛白琅的声音幽幽传来。
陈行沉默回头,看向他。
只见其脸上满是找到好玩具的病态表情,“本座数三声,你若是能发自内心的笑出来,河东道这一场,本座便算你赢。”
陈行连忙咧嘴,挤出来一个比哭好看不到哪去的笑来。
“本座说了,要发自内心。”
“嘀咕什么呢!”
大汉回头,一巴掌就要扇向薛白琅。
却见其连个眼神都欠奉,捆着他的绳子不知何时竟然自己掉下,随手一挥,这大汉就浑然燃起黑火,包括身后其他汉子,以及那个诡异可怕的老头儿。
黑火升腾,通道内,这些人肉身乃至衣物都完好无损,但表情却是痛苦万分,仿佛灵魂正在被千刀万剐一样。
他们的惨嚎声,引来两侧还能动的人小心查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他们受罪,一时间压抑的哭泣声,此起彼伏。
这一切,薛白琅都没有去看。
双眼死死看向陈行,欢喜至极的咧嘴一笑,“三!”
陈行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脸,继续去笑。
“二!”
薛白琅声音不停,显然这个笑还不让他满意。
陈行干脆上手,用力勾起自己嘴角,含糊不清的嘶吼,“别哭了!别他娘哭了!!!”
“一!”
薛白琅脸上笑容一收,淡淡开口,仿佛刚刚兴奋盯着陈行表情的人不是他一样。
通道内,只有三个字回响。
“二比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