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又四溢流淌。
“咔!”
不远处一棵尺阔的大树,引下狂雷一束,而后立时便只留下了一方焦土。
仿佛是一个信号。
阴云开始极速扩张,雷电开始往下肆虐。
陈行深深看了他一眼,抓起一把备用的刀,脚下一跺,破开顶上小摊的茅草顶,直入雷云万万重!
随着一抹刀光闪过,阴云消散,惊雷无声,再见骄阳一片。
陈行再次回到破开一个大洞的歇脚摊,里面已然是遍地狼藉。
唯有薛白琅所坐的地方,一如往常。
陈行摩挲着刀柄,拇指探出又收回,这柄出自钦天监之手的宝刀利刃乍现又归鞘。
薛白琅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笑吟吟看着对方,等待他的决定。
良久,陈行将宝刀收回储物袋,再次坐在对方旁边,依旧是先前那副嬉笑姿态,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唯有一地狼藉的歇脚摊,以及外头那棵化为焦土的大树,证明刚刚的陇右道,已经在钢丝绳上,走过一遭。
“这就不讲道理了。”
薛白琅笑吟吟道:“我给了你选择,可你不愿意选,我又出手帮你推一把,你也不愿意。
不愿意可以,但问题是,你没有不愿意的实力啊,小徒弟?”
“师父!”
陈行才不管对方小徒弟这个称谓里的讽刺意味,顺杆子就往上爬,哪管这杆子是向上还是向下,是光溜溜还是沾满香油。
有杆子,他就爬!
“弟子我现在突然想听您那个大盛的故事了。”
陈行满脸好奇看着他,“要不咱接着聊那边的事?”
“好啊。”
薛白琅从善如流,咧嘴一笑,“那就说说我如何毁灭那里的事吧。”
陈行笑容不变,捧着茶水一副认真听讲的乖宝宝模样。
见此,薛白琅皱了皱眉,想了一下,从他身上移开目光,蹙眉道:“其实当时我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也曾纠结过。
虽然本座那时候已经渡过不死劫,跟那些凡人早就无话可说,可那里毕竟是本座出生之地。
所以,我给了那个世界一个选择。”
他冲陈行伸出右掌,上下一番,“十道之处,我各自随意去了一个地方,我给自己立下一个赌约,如果十道十个地方,超过半数让我觉得舒适,不让我烦心,我就留下那个世界。
结果……呵呵……”
薛白琅讥讽道:“十个地方,九个地方都让本座厌烦,唯一让我觉得凑合的还是一个小乞儿。所以我毁掉了哪里,包括那个小乞儿。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在那个大盛做的一样,你跟我一起走十个地方。
结果如何,看这个世界的人他们自己。
我保证地点随机,遇见人的随机,另外,不要跟我说什么公平,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不答应,我会直接出手。”
闻此,陈行捧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
“小徒弟,另外提醒你一件事……”
薛白琅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陇右道这里,算是我们去的第一个地方,你已经失败了一处,现在是一比零。
刚刚那个小混蛋骂我,让我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