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杀了人，填进去大半家财，又有我的大东家开口，这才只要了我这条腿，懂吗？
你姓海的手下没有打首，就乖乖去找，在此之前，我大隆酒楼今个要栗子坊的生意，明天就要隔壁火漆坊的生意，你姓海的就只能干看着。
憋屈？你就得憋屈！这是规矩！
我今个露面，就是不想折了莽九而已，懂吗？”
海掌柜五指一动，却是捏个空。
手里的铁核桃早就没有了踪影。
他冷冷盯着徐瘸子看了几眼，大手一挥，转身就走。
地上的人能站起来的，都赶忙跟上。
“爷，姓海的怕是以后要盯死咱了。”
莽九阴骘道。
“他自身都难保了！亲妹妹给人家庶出的公子哥当玩物，小妾都算不上的关系，能有什么用？还不是银子说话？！挣不到银子，头一个饶不了他的就是他背后的大东家。”
徐瘸子冷冷一笑，“你不用怕，放心去打，只要能再占三个坊的生意，我手把手教你入品。”
“谢爷！”
莽九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只是弯下腰，满头血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外城八十坊是有数的！
想多占一两个没问题，可再多，就得看你够不够格了。
不是看你楼里的‘伙计’能不能打，不是看你有几个武者能不能压住事儿。
而是看你身后的‘大东家’官够不够大！
还再占三个？
糊弄鬼呢！
真当我莽九是蠢货？
“你在骂我。”
徐瘸子淡淡一句。
心念刚起的莽九心中一个哆嗦，抬起头就是一脸委屈，“爷，您冤枉我！”
徐瘸子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眯眼道：“咱大东家，搭上一位贵人，这位贵人的家眷前不久入京了，正缺银子，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咱们能占五个坊。”
莽九愣了一下，“咱换大东家了？”
“啪！”
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他血淋淋的脑袋上。
莽九连忙跪下，“爷，莽九说错话了。”
“记住了，东家就是就东家，不管是哪家的，捏死咱们都跟捏死一只臭虫一样。大东家搭上关系，银子给贵人，那是大东家的事，你只用知道，接下来得用命拿下五个坊来！”
“莽九记住了！”
莽九用力磕头，砰砰直响，“用命拿下五个坊！”
刚说完，猛然扭头去看。
只见原本离开的海掌柜竟然带着人，又回来了。
他想做什么？
徐瘸子却是双眼一怔，脸上浮现一丝古怪，困惑的表情。
擅长察言观色的莽九顺着对方视线看过去。
发现不是在看海掌柜。
而是海掌柜身后的黑暗。
等等……
有声音！
似乎是脚步声……
不止……
还有甲胄摩擦声……
也不止……
还有……叹息声？
女人的叹息声！
“搞什么啊，本官刚刚上任，还想在夫君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怎么就闹成这样，我夫君的话，圣人都得掂量，你们倒好，一个字也不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