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扰人心神!
这枚“噬魂玉”是韩七以邪法炼制多年,吞噬了不少生灵精血魂魄的阴毒法器,专破各种护身罡气,更能侵蚀心神。他这是要以邪玉的污秽之力,强行污染乃至夺取弥勒玉佛!
沈清鸢感到一股冰冷污秽的精神力量随着黑玉冲击而来,眼前仿佛出现重重幻影,耳中满是凄厉嚎叫。她闷哼一声,脸色更白,催动的玉佛光罩一阵剧烈波动。
“清鸢!”楼望和见状,心知不妙。他距离稍远,救援不及,情急之下,全力运转“透玉瞳”,淡金色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向那枚飞射的“噬魂玉”!
这一次,“透玉瞳”不再是辅助观察,而是被他尝试着将凝聚的目力作为一种攻击手段!
“嗤——”
仿佛烧红的铁条插入冰雪,那枚血光缠绕的“噬魂玉”被楼望和的“透玉瞳”目光击中,表面竟冒起一缕青烟,凄厉的呜咽声也为之一滞,飞射的轨迹出现了明显的偏斜。
就是这偏斜的瞬间,秦九真抓住机会,左手铁尺脱手飞出,如同飞镖般精准地砸在“噬魂玉”侧面。
“铛!”
玉、铁交击,声音怪异。“噬魂玉”被砸得一歪,斜飞出去,“啪”地一声嵌入了旁边的石壁,血光顿时黯淡大半。
本命法器受创,韩七如遭重击,身形一晃,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又惊又怒地看向楼望和:“你……你的眼睛?!你不是普通人!”
楼望和此刻眼底金光尚未完全敛去,在昏暗的石厅中颇为醒目。他冷冷看向韩七,并不答话,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韩七!擒贼先擒王!
“拦住他!”韩七厉声尖叫,自己却向后退去,同时双手连连挥动,打出一道道黑气缭绕的符印,没入周围石壁。石厅地面忽然微微震动起来,墙壁上那些早已模糊的古老纹路,竟也隐隐泛起微光,与韩七打出的黑气符印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
剩下的五名黑衣人不顾一切地扑向楼望和。楼望和拳脚展开,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但对方人数占优,且悍不畏死,一时也难以突破。
秦九真想去帮忙,却被另外两名黑衣人拼死缠住。
沈清鸢强忍心神被“噬魂玉”冲击的不适和肩伤疼痛,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弥勒玉佛之上!
“玉佛有灵,护我正道,涤荡妖邪!”
精血融入,玉佛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那光芒纯净而神圣,瞬间驱散了石厅内弥漫的阴冷邪气,墙壁上被韩七黑气引动的微光,在玉佛金光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迅速黯淡下去。
“啊——!”几名黑衣人被这金光一照,如同被泼了浓硫酸,身上冒出嗤嗤黑烟,惨叫连连,动作顿时迟缓变形。
楼望和抓住机会,拳出如龙,瞬间击倒两人。秦九真也一尺捅穿了一名对手的咽喉。
韩七见状,心胆俱寒,知道大势已去。他怨毒地瞪了沈清鸢和楼望和一眼,猛地掏出一枚黑色弹丸砸在地上。
“砰!”
黑烟爆起,浓烈刺鼻,瞬间充斥整个石厅,不仅遮蔽视线,更带着强烈的麻痹毒性。
“小心毒烟!”秦九真疾呼,连忙闭气。
楼望和早有防备,屏住呼吸,同时“透玉瞳”全力运转,目光穿透浓烟,锁定韩七逃窜的身影——他正冲向石厅深处那条通道!
“哪里走!”楼望和清叱一声,不顾毒烟,疾追而去。沈清鸢也强撑着,以玉佛金光护体,驱散身前毒烟,与秦九真一同跟上。
通道初时狭窄,仅容两人并行,且一路向下,坡度颇陡。韩七显然对这里颇为熟悉,逃得飞快。楼望和紧追不舍,隐约听到前方传来韩七气急败坏的呼喝声,似乎在与什么人说话。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个比外面石厅还要大上数倍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赫然可见一道断裂的、晶莹剔透的玉脉断面,散发出柔和而精纯的玉光,将整个洞窟映照得一片朦胧碧色!这玉脉色泽莹润,灵气盎然,正是龙脊脉的核心玉精所在!
然而,此刻洞窟内的情景却让人心头一沉。
玉脉断面之前,除了狼狈逃入的韩七,还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人作护卫打扮,气息沉凝,比之前的黑衣人强出一大截。而居中一人,身着暗紫色锦袍,身形挺拔,面如冠玉,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手中轻摇着一柄玉骨折扇,神态悠闲。但当他转眸看来时,那双狭长的凤目中流露出的,却是冰冷漠然、视众生如蝼蚁般的眼神。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玉脉断面旁边,歪倒着几具早已腐朽成白骨的尸骸,从残破的衣物碎片看,至少是几十年前的人。其中一具骸骨的手边,掉落着一块破损的玉佩,样式与沈清鸢颈间的弥勒玉佛,竟有六七分相似!骸骨附近的石地上,用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残缺的字:“沈……勿信……黑石……龙……”
“父亲……”沈清鸢如遭雷击,美目瞬间通红,死死盯着那具骸骨和那块残玉,娇躯剧颤。虽然骸骨面目早已无法辨认,但那残玉和血脉中传来的悸动,让她瞬间确认了那骸骨的身份——正是当年失踪于此的沈家前任家主,她的生父,沈玉书!
楼望和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沈清鸢,目光却紧紧锁住那紫袍青年,心中警兆狂鸣。此人给他的压迫感,远胜韩七十倍!其身上隐隐流露出的气息,并非纯粹的邪玉污秽,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霸道,仿佛能统御万玉的威严!
紫袍青年目光扫过沈清鸢手中的弥勒玉佛,又看了看楼望和尚未完全敛去金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家的玉佛传人,楼家的‘透玉瞳’……还有秦九真这个地头蛇。都到齐了。”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寒意,“本座‘玉面阎罗’夜沧澜,黑石盟滇西总舵舵主。在此,恭候诸位多时了。”
他合起玉骨折扇,轻轻敲打掌心,眼神骤然转厉。
“将玉佛与‘透玉瞳’的修炼法门留下,本座可赐你们一个痛快。否则……”他目光掠过沈玉书的骸骨,又扫向那精纯的玉脉断面,语气森然,“便让你们父女团聚,一同化作这龙脊玉脉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