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的光芒,“能量积蓄到临界点时,血玉髓会先闪烁三次。第三次闪烁后半秒,嗡鸣开始。我有把握判断时机。”
沈清鸢看着他眼中的玉光,知道他已经将透玉瞳催动到了极限。这种状态不能持久,否则会对眼睛造成永久性损伤。
“一次机会。”她说,“如果失败,我们立刻撤退。”
楼望和点头,深吸一口气:“准备。能量开始积蓄了——现在!”
两人同时起步,朝玉莲机关冲去。
洞内很暗,地面坑洼不平,但他们不敢减速。楼望和一边跑一边盯着玉莲中心的血玉髓,脑海中计算着能量流动的速度。
第一次闪烁。
第二次闪烁。
距离机关还有八米。
第三次闪烁——
“趴下!”
两人同时扑倒在地,几乎就在同时,血玉髓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嗡鸣声再次响起。红色波纹以玉莲为中心扩散开来,贴着他们的后背扫过。
楼望和能感觉到那股能量从上方掠过,带着毁灭性的气息。趴在地上的一瞬间,他看到波纹扫过的岩壁表面,石头像被无形的手抹过一样,变得光滑如镜。
能量太强了。如果刚才慢半秒,他们现在已经被抹去了。
嗡鸣持续了五秒,然后停止。
“走!”楼望和拉起沈清鸢,两人继续向前冲。
二十五秒的停顿期。他们必须在下次嗡鸣前通过至少十米的安全距离。
五米、八米、十米……
当他们冲过玉莲机关后方五米线时,血玉髓再次开始闪烁。
安全了。
两人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冷汗混着雨水从额角滑落。回头看去,玉莲机关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像一只不眠的眼睛。
“这绝不是矿工能布置的。”沈清鸢喘着气说,“这种玉器机关,需要精通玉脉学和机关术的大师才能制作。黑石盟里……有这样的人才?”
楼望和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洞穴更深处的东西吸引了。
在透玉瞳的视野里,前方五十米处,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玉石柱。玉石柱呈半透明状,内部有液体般的光在流动。而在玉石柱周围,散落着几十块大大小小的原石,每一块都散发着浓郁的玉光。
上古玉脉的节点。
但让他呼吸一滞的,不是玉脉本身,而是玉石柱上刻着的图案——
那是一尊弥勒佛。
佛像的雕刻风格,和沈清鸢胸前那尊玉佛吊坠,一模一样。
“清鸢。”楼望和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看那里。”
沈清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她看到玉石柱上的弥勒佛像时,整个人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前的玉佛吊坠。吊坠在微微发热,像是在呼应远处的玉石柱。
“这是……”她喃喃道,“这是沈家祖传的玉佛雕刻法。只有沈家嫡系,才能掌握这种技法。”
楼望和心里一沉。沈家灭门案发生在二十年前,而这片矿区废弃的时间更久。也就是说,在沈家出事之前,就有人在这里刻下了沈家独有的弥勒佛像。
是沈家的人?还是……有人从沈家偷学了技法?
“过去看看。”沈清鸢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向玉石柱。
随着距离拉近,玉石柱的细节逐渐清晰。这确实是一根天然形成的玉石柱,直径约两米,高度超过五米,通体呈乳白色,但内部流动的光让它看起来像是有生命一般。
弥勒佛像刻在玉石柱正面,高约一米,盘膝而坐,笑容可掬。佛像的雕刻技法极其精湛,每一道衣纹、每一处褶皱都栩栩如生。而在佛像的掌心,托着一块凹槽——凹槽的大小和形状,恰好和沈清鸢的玉佛吊坠吻合。
“这是……”沈清鸢走到玉石柱前,颤抖着取下胸前的玉佛吊坠。
吊坠脱离她身体的瞬间,突然绽放出柔和的白光。而玉石柱上的弥勒佛像,也开始泛起同样的光芒。
两块玉,在互相呼应。
“把吊坠放上去。”楼望和说,“这应该是一个验证机关。如果是沈家嫡系的血脉和玉佛,就能激活某种机制。”
沈清鸢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玉佛吊坠轻轻放进了佛像掌心的凹槽。
完美契合。
下一秒,玉石柱内部的光流突然加速。光芒从玉石柱底部向上蔓延,流过佛像,最终汇聚在玉佛吊坠上。吊坠的光芒越来越亮,几乎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然后,玉石柱表面浮现出文字。
不是现代汉字,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古文字。那是用玉脉能量凝聚成的符号,每一个符号都在流动、变化。
“这是……”沈清鸢睁大眼睛,“寻龙秘纹的变体!但比玉佛上记录的更完整、更古老!”
楼望和也看到了那些符号。虽然他不认识,但透玉瞳能感知到符号中蕴含的信息——那是一种关于玉脉、关于能量、关于某种终极秘密的记载。
玉石柱在传递信息,通过玉佛吊坠,直接传递到沈清鸢的意识里。
他看到沈清鸢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震惊、恍然、悲痛……种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三分钟后,玉石柱的光芒逐渐黯淡,玉佛吊坠也恢复了平静。沈清鸢取下吊坠,重新戴回脖子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踉跄了一步。
楼望和扶住她:“你看到了什么?”
沈清鸢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但眼神异常坚定:“我看到了沈家被灭门的真相。也看到了……上古玉脉的终极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二十年前,沈家不是被灭门,是被献祭。有人用沈家全族的血脉和玉器,启动了一个古老的仪式,试图强行打开‘龙渊玉母’的封印。而我父亲……是仪式的主持者之一。”
楼望和浑身一震。
“但他最后时刻反悔了。”沈清鸢的眼泪终于落下,“他用最后的力量,将真正的秘纹刻在了这尊玉佛里,然后让母亲带着我和玉佛逃走。而他自己……和整个沈家一起,成了仪式的祭品。”
地下空间陷入死寂。
只有石柱内部的光流还在缓缓流动,像无声的叹息。
楼望和看着沈清鸢泪流满面的脸,突然明白了她这二十年背负着什么——不仅是灭门之仇,还有父亲背叛家族的污名,以及寻找真相的重担。
“现在你知道了。”他轻声说,“你父亲不是叛徒,是英雄。”
沈清鸢摇头,声音哽咽:“但他确实参与了那个仪式。虽然最后反悔了,但沈家因他而死,这是事实。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那就先面对眼前的事。”楼望和转向玉石柱,“这上面还说了什么?关于龙渊玉母,关于秘纹?”
沈清鸢擦掉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玉石柱记载,龙渊玉母是上古玉脉的核心,蕴含着创造和毁灭的力量。它被封印在昆仑玉墟的最深处,需要三把钥匙才能打开封印——透玉瞳、弥勒玉佛、仙姑玉镯。”
她抬起手腕,仙姑玉镯在玉石柱的光芒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三玉齐聚,方能唤醒玉母。但玉母一旦苏醒,会释放出无法控制的玉能。如果掌握在正义之人手中,可以净化玉脉、修复地脉;如果被邪恶之人夺取,会成为毁灭世界的武器。”
楼望和皱眉:“黑石盟的目标就是龙渊玉母?”
“恐怕不止。”沈清鸢说,“玉石柱还提到,二十年前那个仪式的幕后主使,是一个自称‘玉尊者’的人。他掌握了部分上古玉族的秘法,能够操控玉脉能量。沈家灭门,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玉尊者。
楼望和记下了这个名字。能策划如此庞大的阴谋,能驱使黑石盟这样的组织,这个人的身份和目的,绝对不简单。
“还有更多信息吗?”他问。
沈清鸢正要回答,突然,仙姑玉镯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示警,是……共鸣。
玉镯在呼应某个正在接近的东西。
楼望和立刻警觉,透玉瞳扫向四周。然后他看到——在洞穴入口方向,有三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三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雨衣,看不清面容。但楼望和能看清他们腰间佩戴的玉器——每一件都散发着浓重的煞气,那是长期接触邪玉才会沾染的气息。
黑石盟的人,来了。
而且从能量波动判断,这三个人,每一个的实力都不在夜沧澜之下。
“清鸢,”楼望和压低声音,“准备战斗。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沈清鸢握紧玉佛吊坠,仙姑玉镯的光芒开始凝聚。
玉石柱子在他们身后沉默矗立,内部的光流突然变得急促,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地下空间里,一场恶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