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解石工具——小型切割机、打磨机、各种型号的锯片。他是老矿工出身,解石技术一流。
“望和,你来看下刀的位置。”秦九真说,“你的眼睛能看到内部结构,告诉我从哪里下刀能最大限度保留玉料。”
楼望和点头,透玉瞳全力运转。在原石的透视视野中,玉料的分布、裂纹的位置、飘花的走向都清晰可见。他用手在原石表面画出切割线,秦九真则按照他的标记,精准下刀。
切割机发出刺耳的噪音,在寂静的矿洞里回荡。石屑飞扬,空气中弥漫着石灰的味道。但三个人都顾不上这些,全神贯注地盯着切割过程。
第一刀下去,切下的石片落地,露出里面晶莹的玉质。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玉料通透如水,内部的飘花如同活物般流动。
“漂亮!”秦九真赞叹,“这一片至少二十公斤,全是好料!”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三人轮流操作,将整块原石分解成大小不等的玉料。楼望和的透玉瞳起到了关键作用,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裂纹和杂质,最大限度地保留了玉料的完整度。
最终,原石被分解成十八块玉料,总重一百六十二公斤,每一块都是顶级的冰种飘花。最小的也有五公斤,最大的超过二十公斤。
“发财了...”秦九真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玉料,喃喃道,“这一趟值了。”
沈清鸢却显得心事重重。她抚摸着手中的玉牌,又看了看墙壁上那些发光的纹路:“望和,九真叔,你们有没有觉得...太顺利了?”
楼望和皱眉:“什么意思?”
“我们找到上古矿口,发现原石,拿到玉牌,一切都很顺利。”沈清鸢说,“但根据我父亲的笔记,这里应该有守护者,或者至少有一些防御机关。可是我们什么危险都没遇到。”
她的话让楼望和警觉起来。确实,从进入石室到现在,除了搬开石头的体力活,他们没有遇到任何真正的阻碍。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楼望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危险不是来自于这里,而是来自于我们进来这件事本身。”
话音刚落,矿洞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快!就在里面!”
“老大说了,抓到人重重有赏!”
“那女的要活的,男的就地解决!”
秦九真脸色一变:“是黑矿主的人!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楼望和迅速关闭手电,石室陷入黑暗,只有墙壁上的纹路和沈清鸢手中的玉牌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我们被跟踪了。”他低声说,“从进矿开始,就有人盯着我们。”
沈清鸢握紧了玉佛:“现在怎么办?”
楼望和的大脑飞速运转。石室只有一个出口,外面至少有五六个人,可能更多。硬拼没有胜算,但躲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玉料上,突然有了主意。
“九真叔,把最大的那块玉料搬到门口。”楼望和说,“清鸢,你准备好玉佛,可能需要用到它的力量。”
秦九真虽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办了。他将那块二十公斤的玉料搬到石室入口处,堵住了大半个门。
楼望和走到玉料前,透玉瞳全力运转。这一次,他不是在看玉料内部,而是在感受玉料中的能量流动。冰飘花玉料蕴含的是一种清凉而柔和的能量,但如果用特殊方法激发...
他将双手按在玉料上,透玉瞳的能量缓缓注入。在他的引导下,玉料内部的能量开始活跃起来,从温和的流动变成激烈的旋转。玉料表面渐渐泛起一层冰蓝色的光晕,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
“这是...”沈清鸢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玉能转化。”楼望和咬牙,额头渗出汗水。这是他第一次尝试主动操控玉石能量,比想象中更困难。透玉瞳的能量与玉料能量相互摩擦,产生剧烈的消耗。
但效果是显著的。玉料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地面结了一层薄霜。更关键的是,玉料散发出的能量场干扰了周围的空间,让石室入口变得模糊不清。
“幻象结界,”楼望和喘息着解释,“玉料的能量扭曲了光线,从外面看进来,这里只是一面普通的石壁。但维持不了多久,我们得趁现在离开。”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有人就在通道里。
“这边没路!”
“刚才明明看到这里有光!”
“再找找!”
楼望和示意秦九真和沈清鸢拿起其他玉料,自己则扛起最大的那块,三人悄悄从石室另一侧——那里其实没有路,只有一面石壁。
但在透玉瞳的视野中,这面石壁上有一个能量薄弱点。楼望和将玉料猛地砸向那个点,石壁应声碎裂,露出了后面一个狭窄的裂缝。
“走!”
三人依次钻进裂缝。楼望和最后一个进入,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室墙壁上的纹路——那些纹路还在发光,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裂缝另一端是一个更小的天然洞穴,有条地下河从中流过。水声潺潺,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沿着河走,应该能找到其他出口。”秦九真辨认方向,“这条河我在地图上看到过,是附近那条暗河的分支。”
三人背着玉料,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玉料沉重,但没人舍得丢弃——这不仅是财富,更是他们对抗黑石盟的资本。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是出口。
但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洞穴时,沈清鸢突然停下脚步,脸色苍白。
“怎么了?”楼望和问。
沈清鸢举起手中的玉牌,玉牌此刻正发出急促的闪烁光芒,温度也在急剧升高。
“玉牌在预警,”她声音发颤,“外面...有埋伏。”
楼望和心一沉。他让秦九真和沈清鸢留在洞穴深处,自己悄悄摸到出口附近,透玉瞳透过石缝向外观察。
外面的树林里,至少有十几个人影潜伏着。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手中拿着武器,不是矿工用的铁锹锤子,而是真正的刀和弩。
更让楼望和心惊的是,这些人制服胸口的位置,绣着一个熟悉的标志——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中央有一只眼睛。
黑石盟。
他们果然来了。
楼望和退回洞穴深处,面色凝重:“是黑石盟的人,至少十五个,有武器。我们被包围了。”
秦九真握紧了地质锤:“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沈清鸢却摇头:“不行。我们死了,玉牌和玉佛就会落入他们手中。那样的话,我父亲、沈家所有人的牺牲就白费了。”
她看着手中的玉牌,又看了看楼望和:“望和,你说玉牌里储存了龙渊玉母的能量,对吧?”
“对,但...”
“如果把这股能量释放出来,会怎么样?”
楼望和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引爆玉牌?”
“不是引爆,是引导。”沈清鸢的眼神坚定,“玉牌里的能量很温和,如果我们能把它引导出来,形成一道能量屏障,也许能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楼望和思索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玉牌里的能量确实庞大,但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能否控制得住是个问题。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好,我们试试。”他下定决心,“清鸢,你用玉佛引导能量,我用透玉瞳稳定能量流动,九真叔,你准备好,一旦屏障形成,立刻带我们冲出去。”
三人迅速分工。沈清鸢盘膝坐下,将弥勒玉佛放在膝上,玉牌握在手中。她闭上眼睛,开始与玉牌中的能量沟通。
楼望和站在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透玉瞳全力运转。在他的视野中,玉牌里的能量如同一个微型的太阳,光芒万丈。沈清鸢的意识像是一根细丝,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个太阳。
最初很顺利。玉牌能量感应到弥勒玉佛的共鸣,开始缓缓流出,在沈清鸢周围形成一个淡绿色的光罩。光罩逐渐扩大,将三人都包裹在内。
但就在光罩即将成型时,异变突生。
玉牌中的能量突然暴走,不再受沈清鸢的控制,疯狂地向外涌出。光罩的颜色从淡绿变成刺眼的亮绿,表面出现剧烈的波动。
“不好!”楼望和感觉到能量正在失控,“清鸢,快停下!”
沈清鸢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我...我控制不住了!玉牌里...还有别的东西!”
楼望和透玉瞳死死盯着玉牌,这一次,他看到了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在玉牌的能量核心深处,隐藏着一道黑色的印记。那印记如同活物,正在吸收玉牌能量,并且试图顺着能量连接,侵入沈清鸢的身体。
“是陷阱!”楼望和瞬间明白,“玉牌被黑石盟动过手脚!清鸢,断开连接!”
他强行催动透玉瞳,金光从眼中射出,击向那道黑色印记。金光与黑印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击。沈清鸢被震得向后倒去,玉牌脱手飞出。
玉牌在空中翻滚,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最终“砰”的一声炸裂开来。
狂暴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洞穴剧烈摇晃,石块纷纷坠落。外面的黑石盟成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波及,惨叫声此起彼伏。
“走!”楼望和拉起沈清鸢,秦九真扛起玉料,三人趁着混乱冲出洞穴。
外面一片狼藉。树木被能量冲击波拦腰折断,地面裂开道道缝隙。七八个黑石盟成员倒在地上**,剩下的也惊慌失措,暂时顾不上追击。
三人不敢停留,朝着山林深处狂奔。
身后,爆炸的烟尘渐渐散去,玉牌碎片散落一地。但在那些碎片中央,一道黑色的影子缓缓升起,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朝着三人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更远处,一座高山的山顶,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目标已确认,”他对着通讯器说,“楼望和,透玉瞳持有者;沈清鸢,弥勒玉佛传人。玉牌已毁,但印记已种下。随时可以追踪。”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很好。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龙渊玉母的觉醒,还需要他们。”
“明白。”
黑袍人收起通讯器,目光投向远方的群山。在那里,昆仑山脉的深处,一座古老的玉石宫殿正在沉睡中等待着,等待着三玉齐聚,等待着宿命的到来。
而这一切,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