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燕又惊又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陆神医!”白熠和流云见到来人,亦是恭敬行礼,显然他们早已相识。
“你这丫头,不在军营待着,跑到这冰山悬崖边做什么?不要命了?”陆鸣看着风尘仆仆、脸上还沾着些许泥污的飞燕,没好气地问道。
“陆鸣,你怎么也在这里?”飞燕反问。
“你能想到的,我自然也能想到。”陆鸣叹了口气,“此地不宜久留,先别说这么多了,赶紧回军营,我要立刻用这些药材为士兵们熬制解药。”
“陆鸣,你先带着雪莲和格桑花回营帮忙,我等会儿就回!”飞燕却摇了摇头,“我还要去前面找找沙枣和药葫芦,这些东西或许对驱散毒烟也有用!”
“胡闹!”陆鸣眉头紧锁,“深夜沙漠,危机四伏,你一个女子,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白熠、流云,送她回去!你们随我来,我去找!”
“不!”飞燕倔强地摇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找到的机会也更大!时间不等人,士兵们还在等着我们救命!”
陆鸣看着飞燕那双坚定而执着的眼睛,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得无奈点头:“罢了罢了,你这丫头……跟紧了,万事小心!”
“小姐,找到了!”
“龙公子,找到了沙棘和药葫芦!”不多时,流云兴奋地压低声音轻吼起来,手中捧着几串饱满的沙棘和几个形态奇特的药葫芦。
“太好了!我们快回去!此地不宜久留!”白熠警惕地扫视四周,催促道。
另一边,天已蒙蒙亮。赵元俨处理完军务,心中始终放心不下飞燕,便匆匆赶回内帐。
“飞燕-----”他轻声唤道,看着床榻上被子隆起的轮廓,以为她仍在安睡,心中那因战争而起的忧虑稍稍消散了些。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想为她掖好被角。可当他的手触碰到锦被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床榻竟是空的!
“飞燕?飞燕!”赵元俨声音陡然拔高,掀开被子,里面果然空无一人。“白熠!轩一!”他厉声呼喊,却无人应答。
“王爷!”护卫墨染闻声急忙跪地,“王爷,属下在!”
“白熠、流云他们去了哪里?龙公子呢?!”赵元俨双目赤红,疯了似的就要冲出帐外,巨大的动静差点引起营帐外的骚动。
“王爷息怒……”墨染试图阻拦,却被赵元俨一把推开。此刻的八王爷,谁也劝不住。
“王爷,属下来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帐外传来了白熠的声音。众人望去,只见白熠、轩一、流云护着飞燕,身后还跟着陆鸣,几人皆是一脸疲惫地赶回。
赵元俨如遭雷击,随即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冲了过去,一把攥住飞燕的手腕,将她强行拉入内帐,反手关上了帐门。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心脏。
“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要吓死我?!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待在营中,等我回来的吗?!外面那么危险,你若有三长两短,我……我还能活吗?!”赵元俨的声音因极度的紧张和后怕而颤抖。
飞燕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呆愣了许久,感受到他怀抱中的颤抖与不安,心中一软。
她突然想起什么,献宝似的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捧出那朵尚带着冰寒之气的天山雪莲,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你看,王爷,这是天山雪莲!有了它,士兵们就有救了!”
“你……你深夜就是去寻这个?”赵元俨看着那朵雪莲,又看看飞燕苍白的小脸和沾着泥土的发丝,心中又气又疼,“你可知这有多危险?稍有不慎,你就可能……”
“我不怕!”飞燕打断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只想为你分忧,想为将士们做点什么。”
“可我怕!”赵元俨紧紧抱着她,声音带着哽咽,“我怕你遇到危险,怕我再也见不到你!我真的好怕……”
“王爷,您放心,我没事!我有办法驱散毒雾……而且,陆鸣也来了!有他在,士兵们一定会没事的!”飞燕连忙安慰道,
“王爷,对不起,这次是我任性了,您要怎么惩罚我都行,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救治受伤的士兵!还有,不要责怪白熠他们,都是我逼他们的!”
说完,她挣脱赵元俨的怀抱,就要往外冲,
“我和陆鸣这就去熬药!”
看着她焦急而坚定的背影,赵元俨纵使有千言万语,有再多的担忧和责备,也只能强行压下。
他拉住她,沉声道:“等等!熬药之事交给陆鸣,他是你的师傅,医术通神,定能治好士兵。这里的一切,还有我。”
他顿了顿,看着飞燕,“你刚才说,你有办法让明日的毒烟彻底消散,让士兵们不再二次中毒?”
飞燕重重点头,凑近赵元俨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明日风向会偏南,对我军不利。我们可以这样……让士兵们提前准备好……喷洒……”
赵元俨越听越心惊,待飞燕说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怎么会这些奇门之术的?”
“机缘巧合下学的,王爷,你要相信我!只是我现在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飞燕眼神恳切。
很快,陆鸣便以天山雪莲和格桑花为主药,辅以其他药材,熬制出解药,及时为中毒的士兵们灌服。不久,士兵们的神智便渐渐清醒,呕吐抽搐的症状也消失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辽军的战鼓声便如雷般响起,再次发起了进攻。
“王,宋军兵士今日看起来个个神清气爽,昨日的毒烟似乎对他们毫无影响!”一名辽兵探子向耶律浩然回报。
耶律浩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哼一声:“哦?是吗?那今日倒要看看,他们能在本王的‘毒烟’中支撑多久!”
“传令下去,待他们再次被毒烟迷惑,神志不清之时,全军出击,全面击杀,务必速战速决!”
“不好了!将军,辽人又放毒烟了!我们……”宋军阵地上,士兵们看到熟悉的浓烟再次滚滚而来,不由得一阵惊慌失措。
然而,就在毒烟即将笼罩宋军阵地之际,天空中突然飘下起了细密的小雨。这雨水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沙棘与药草的奇特气息。雨水所及之处,那原本霸道无比的毒烟雾气竟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散!
“咦?烟散了?”
“这雨……这雨能解毒烟!”
“天助我也!天助大宋!”
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精神大振,士气如虹,挥舞着刀枪,奋勇向辽军冲杀过去。
这一仗,宋军大获全胜!
辽军大营,耶律浩然听到前线传来的败报,脸色铁青:“什么?下雨了?还有奇怪的气息?毒烟竟然被驱散了?”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想起多年前,自己曾机缘巧合救下一位隐世老者,那老者传了他一些奇门异术。当时他曾问老者,是否还教过其他徒弟。老者捋着胡须,幽幽说道:“老夫曾将一本记载此术的手札赠予过一个聪慧的女娃娃。他日,若你的术法被人破解,那定是那个女娃娃所为。她,将是你命定的克星,亦是一段不解的缘分。”
“难道……破解我毒烟之人,就是已长大的女娃娃?她……竟然在宋营?”耶律浩然眼中充满了惊疑与深深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