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0397章针锋相对,暗流涌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经理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她知道,金雀阁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那个李经理,最后离开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这只是开始。

    ……

    中午时分,顾云笙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听说了早上的事情。他先是震惊,随后是狂喜。

    “阿贝!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顾云笙拍着贝贝的肩膀,兴奋地说,“刚才齐家的管家来消息了,说对你的绣品很感兴趣,点名要见你!”

    贝贝心中一紧:“见我?”

    “对!就在今晚的齐家晚宴筹备会上!”顾云笙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套崭新的衣裳,“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今晚,你跟我一起去齐家!”

    贝贝接过衣裳,那是一套淡蓝色的改良旗袍,剪裁得体,料子上乘。

    “可是,我的身份……”贝贝有些犹豫。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现在你是我们锦云绣坊的首席绣娘!代表的是我们绣坊的脸面!”顾云笙豪气干云地说。

    贝贝看着手中的旗袍,心中五味杂陈。

    齐家。那个与她身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地方。那个有着婚约传说的地方。

    今晚,她终于要踏进那个门槛了吗?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齐家公馆位于法租界的核心地带,是一座宏伟的欧式建筑,灯火辉煌,宛如白昼。今晚是齐家为下个月的慈善晚宴举办的筹备酒会,沪上各界名流纷纷到场,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贝贝坐在顾云笙的车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她换上了那套淡蓝色的旗袍,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本就生得清秀,此刻略施粉黛,更显得气质脱俗,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又带着一股码头磨砺出的坚韧。

    “阿贝,别紧张。”顾云笙看出她的不安,安慰道,“待会儿只要展示好你的绣品,其他的有我。”

    贝贝点点头,手指却紧紧攥着裙摆。

    车停在齐家公馆门口。顾云笙下车,绅士地伸出手,扶着贝贝下了车。

    刚踏上台阶,贝贝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这是权势的味道,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两人走进大厅。

    大厅里金碧辉煌,衣香鬓影,男人们穿着笔挺的西装,女人们穿着华丽的旗袍,手中端着香槟,谈笑风生。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轻柔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雪茄的味道。

    贝贝跟在顾云笙身后,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但她那独特的气质,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那些沪上名媛们,看到一个陌生的、气质不凡的女子出现,眼中都闪过一丝探究和警惕。

    “顾老板,你可算来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正是齐家的管家,齐伯。

    “齐伯,抱歉抱歉,路上有点堵。”顾云笙笑着寒暄,“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绣坊的首席绣娘,阿贝。”

    齐伯的目光落在贝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似乎没想到,传说中的“水路针法”传人,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姑娘。

    “阿贝姑娘,久仰。”齐伯微微颔首,“少爷在书房等你们,请跟我来。”

    贝贝的心跳陡然加快。

    齐啸云。那个传说中的齐家大少爷。那个与她有婚约的人。

    他长什么样?是英俊还是丑陋?是温和还是霸道?

    她跟着齐伯穿过大厅,走上旋转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来到二楼的书房前,齐伯敲了敲门。

    “进。”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来。

    齐伯推开门,侧身让贝贝和顾云笙进去。

    书房很大,布置得典雅而庄重。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在宽大的书桌后,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眼神锐利如鹰。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贝贝身上。

    四目相对。

    贝贝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英俊,也还要……冷漠。

    齐啸云的目光在贝贝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有丝毫的惊艳或波动,就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他放下手中的笔,淡淡地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会‘水路针法’的绣娘?”

    “是的,少爷。”顾云笙连忙点头哈腰,“这位是阿贝姑娘。阿贝,还不快见过齐大少爷。”

    贝贝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微微欠身:“民女阿贝,见过齐大少爷。”

    齐啸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很高,站在贝贝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他伸出手,不是要扶她,而是直接拿起了她手中一直提着的那个装着绣品的木盒。

    “听说你的针法很特别。”齐啸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木盒。

    盒子里,是那幅白天绣好的《烟雨江南》局部。

    齐啸云拿起绣品,仔细地端详着。他的目光在针脚间游走,眉头微微皱起。

    贝贝紧张地看着他。她在赌。赌他能看懂这针法的价值,赌他能因此重用自己。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良久,齐啸云放下了绣品。

    他抬起头,看着贝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针法确实不错,很有灵性。”

    贝贝刚松了一口气,却听他接着说道:“但是,这幅画的意境,太悲了。”

    贝贝一愣:“悲?”

    “烟雨江南,本该是温婉柔美的。”齐啸云指着绣品上的水波,“但你这水波,虽然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这针脚的走向,带着一股狠劲,像是在挣扎,在反抗。这不像是江南的水,倒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贝贝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的眼光竟然如此毒辣。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绣品中隐藏的情绪。那是她在码头挣扎求生的狠劲,那是她面对命运不公的反抗。

    “我……”贝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齐啸云将绣品放回木盒,合上盖子,看着她,眼神深邃:“阿贝姑娘,绣花,也是在绣心。你的心里,藏着很多东西。”

    贝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了什么?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啸云哥哥!你在跟谁说话呢?”

    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传了进来。

    贝贝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淡粉色旗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女子容貌秀丽,气质温婉,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折扇,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是莹莹。

    贝贝的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会是她?

    那个在贫民窟里,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妹妹?

    莹莹显然也看到了贝贝。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看着贝贝,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你是……”莹莹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贝贝也看着她。她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她的双胞胎妹妹。那个本该和齐啸云有婚约的人。那个本该享受荣华富贵的人。

    而现在,她们就这样,在齐家的书房里,以这样一种尴尬的方式相遇了。

    齐啸云看看贝贝,又看看莹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

    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