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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从昨日起就没怎么合过眼。
容洐从小到大虽然也闯过不少祸,可像这样一声不吭离开书院,甚至连续这么久找不到人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开始她还只是生气,觉得儿子实在越来越不像话。又过了一夜,还是没有消息,怒气便渐渐全变成了担忧。
直到下人匆匆进来,“侯爷,公主,有消息了!”
长公主立刻站了起来,“找到人了?”
“还……还没完全找到。”
长公主脸色一沉,“什么叫没完全找到?”
下人不敢耽搁,连忙将云府那头传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听完之后,长公主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先高兴还是先生气。
高兴的是儿子起码没有遇到匪徒,也没有摔下山崖,更没有不知死活地困在什么危险地方。
他大约是活蹦乱跳的,甚至还有本事把人家姑娘一道带走。
可生气也是真生气。
长公主抬手按了按额角,只觉得眼前都有些发黑。
“洐儿还真是……”
她半天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胡闹?胆大包天?还是没规矩?似乎每一个都合适。
“他这是要做什么?”
长公主越想越气,“带着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乱跑,他知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对姑娘家的名声有什么影响?”
“还有他宁愿带着人跑,也不肯回来同我这个娘亲说?他就这么不信我这个娘?”
一想到这里,长公主忽然又觉得委屈,她便这么不值得儿子信任?
若真喜欢那个云家姑娘,回来好好说不行吗?难道她真会把他们怎么样?
永宁侯倒是松了口气,只要确定儿子还平安,旁的都算不得大事。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难得有闲心劝起妻子来。
“公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儿子是什么德行。”
长公主转头瞪他。
永宁侯却不慌,反倒有些感慨地道:“他从小想一出是一出,如今又一门心思想着云家姑娘。能做出这种事情,也不算特别意外。”
“照我说,早知道他能折腾出这么一遭,当初顺着他一些不就是了?”
长公主一听这话,脸色微变,“你是在怪我?”
“我可没有。”
“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长公主越想越不乐意,“当初我说让云家姑娘做妾时,你不也没说什么?现在出了事,反倒全怪到我头上了?你若真觉得不妥,当时怎么不拦着我?”
永宁侯心里无奈。
他倒是想拦,可就长公主那个性子,那时候拦有用吗?
她认定云家门第不够,便是他说上十遍,也未必能听进去一句,不过这话自然不能真说出口。
永宁侯十分识趣地道:“是我也有错。”
长公主这才稍稍缓和一点。
永宁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来传话的下人。
“继续找。既然大致确定他们曾在那片山林里出现过,便让人沿附近几个村子和岔路去问。他们只有一匹马,云小姐又是姑娘家。不可能一直在山里赶路。总得找地方落脚。”
下人领命而去。
长公主坐回椅子上,心里仍气得厉害。
可怒意之外,也彻底松了一口气,至少儿子没事。至于把云家姑娘一道拐跑这件事,等人回来再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