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几件像样的衣裳。”
柳表妹双手接过木盒,恭敬下拜:“多谢姑母。”
“嗯。”崔夫人懒懒应了一声,话锋却微微一转,“顾及姜氏的面子,纳妾之礼虽不能给你多体面,可你毕竟是我娘家侄女,是我的人。等你进门之后,便帮着我一同料理中馈。姜氏……不过是个挂名的少夫人罢了。”
柳表妹可是在门口亲耳听到了表哥的话,她心头不屑崔夫人的话,面上却愈发低眉顺眼,再次叩首谢恩。
崔夫人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又抬眼,朝另一侧的丫鬟示意。
那丫鬟怀里抱着另一个雕花木匣上前。
“去。”崔夫人淡淡吩咐,“把这匣头面送到韶光院,替我对少夫人说,表姑娘进门,她心里难免不舒坦,这一套头面算是我给她的赔罪,望她日后能与表姑娘姐妹和睦,同心同德,为崔家添丁。”
崔家人一向擅长伪善,今日不仅是崔夫人这里给姜若浅送了东西,连崔老夫人那边也让人送去了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
只是崔夫人却偏偏要当着柳表妹的面吩咐这一出。
这一番作态,明面上是安抚姜若浅,暗地里却是十足的挑拨。
她要叫柳表妹清清楚楚地知晓,唯有她才是真心抬举她的贵人。如此一来,柳表妹与姜若浅之间难免暗生嫌隙,往后便只能越发倚仗崔夫人,成了她手中的一颗棋子。
这般内宅里的阴谋算计,姜若浅如今已是半点不放在心上。
连日来,她总以逛园子为借口流连崔府,可脚步却始终困在后院方寸之地。
但凡想往前院书房附近多走一步,便会被人不动声色地拦下。
她往前院只试过一次便不敢再贸然尝试,唯恐打草惊蛇,引来崔府上下的警惕。
唯有等柳表妹正式入府为妾,她再借着执掌中馈的由头,才能名正言顺地在前院走动。
另一边,崔知许连晨起时的起势都没了。
他是真的怕了,凭崔家的家世,纵使一事无成也无妨,那处不顶用,断断不能不行。
这两日,他又偷偷遣人去民间寻访了几位游方郎中,一碗碗苦药灌下去,只盼着能有转机。
终于到了纳妾的正日子。
除了宴厅里摆下的五桌宴席,姜若浅还特意吩咐管事,以让府中下人同乐为由,在庭院里另设了五桌。
她要让崔府的仆役们都能坐下吃杯喜酒,沾沾喜气。
暗地里,却早已嘱咐乙九,趁府中众人忙乱之际,伺机打探密室的所在。
崔府的规矩当真是严苛得紧。
姜若浅入席时发觉,院中那五桌给下人预备的酒席旁,竟连一个护院都没有。
她面上神色如常,心底却暗暗惊叹。
按照裴煜原定的计划,本是不愿让她涉险的。
原打算等她回了崔府,再让乙九暗中去搜寻密室。
这般安排,因为姜若浅没在事发之地出现过,即便事发,姜若浅也能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