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要被惩罚,这七个男人中,当即就有人大声辩解起来:
“不是我做的!你们可不能诬陷好人!我……我要去找村正做主!”
有他带头,其余几人也壮着胆子附和:“对啊!不是我们做的,不能平白无故赖我们!”
赵川一声冷哼,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指着他脖颈上的抓痕,厉声呵斥:
“你自己看看你脖子上的抓痕,还想狡辩不成!”
“我……我这是抓痒时不小心挠的!”
那男人眼神心虚,滴溜溜地乱转,不敢与赵川对视。
赵川懒得跟他废话,又大步走到另一人面前,指着他脸上的抓伤,冷笑道:
“怎么?你脸上的抓伤,也是自己挠的?”
“呃……对!就是我自己不小心挠的!”那人支支吾吾,神色慌乱。
赵川不再理会这几个满口谎言的家伙,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男工们,大声询问:
“你们谁和他们住在一起?站出来!”
话音刚落,当即就有几人往前走出一步,这几人年纪都偏大一些,看着倒是老实本分。
那边的七个男人见状,纷纷偷偷朝他们使眼色,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威胁之意。
“别怕!我让你们说什么,你们就如实说什么!”赵川眼神锐利,扫过那几人。
“若是哪天被我知道你们说了假话,我绝对不会轻饶!”
“我……我那晚看到他们几个,都摸黑出去了!”
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另外几人也纷纷点头:
“我也看到了!他们半夜偷偷溜出去,好久才回来!”
赵川转头看向那七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把他们几个给我拖出来!”
赵川身后的张小牛几人听闻,立刻上前,将那七个男人死死按住,押了出来,意识到可能要被重罚,这几人顿时心慌起来,拼命挣扎反抗。
“不是我做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还说是他们干的呢!”
“对啊!你们不能诬陷我们!我要去县衙告你们!”
“你们又不是县衙的人,凭什么抓我们!”
几人的挣扎越来越激烈,赵川见状,眼神一沉,大步上前,对着其中挣扎最凶的一人,抬脚就踹了过去。
那人大叫一声,被踢翻在地,刚要挣扎着起身,赵川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横刀。
寒光一闪,那人的身体瞬间僵住,紧接着身体后仰重重摔倒在地,男人的头颅从脖颈处脱离,滚落在一旁,鲜血如同喷泉般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赵川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迹,转身看向剩下的六人,声音冰冷刺骨:
“吃我们大荒村的米,就要守我们大荒村的规矩!”
如此血腥的一幕就发生在眼前,周围的人都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而被赵川那充满杀意的眼神盯住,剩下的六人更是魂飞魄散,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是我们做的!是我们做的!我们知道错了!求赵县尉饶命啊!”
“对!都是他的主意!是他蛊惑我们跟着去的!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六人一边磕头,一边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那个已经被斩首的人身上,想要以此脱罪。
赵川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容,对着张小牛几人沉声道:
“全都砍了!”
张小牛几人不敢迟疑,当即抽出横刀朝着那六人砍去。
张小牛心中虽有一丝动摇,觉得这般过于残忍,但他也清楚其中的缘由,这里的人太多,还有源源不断前来投奔的百姓,若是没有严明的规矩约束,迟早会乱成一团。
这几个人是必须死!只有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剩下的人才会知道,不安分守己的下场是什么。
砍完之后,赵川转身看向围观的人群,声音洪亮:
“吃了我们大荒村的米,就要听从我们大荒村的规矩!若是害怕,现在就可以滚!但凡是留下的人,只要安分守己干活,我保证你们吃穿不愁,能过上好日子!”
虽然刚亲眼目睹了如此血腥的场面,众人心中满是恐惧,但没有一个人真的转身离开。
他们心里都清楚,除了大荒村,再也没有其他地方能给他们一口饭吃,若是离开了这里,只能饿肚子吃土了。
见没人动弹,赵川吩咐身边的兵卒,把地上的尸体拖下去处理掉。
林平全程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赵川离去,他才上前一步,对着所有难民沉声宣布了,有人偷懒,所有人一起没饭吃的决定。
这话一出,对那些平日里卖力干活的人来说,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他们纷纷转头,看向那些平日里总爱偷奸耍滑的人,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怒意。
见林平走过来,张春华带头跪倒在地,对着他连连磕头:
“多谢三爷为我们做主!”
林平抬手,沉声道:
“起来吧,我也是听从村正的命令,他虽然不在这里,但村里的大小事情,他都知晓。”
“村正刚说了,让你们从今日起回布坊干活去,现在就可以直接过去。”
“经历了这么一遭,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张春华心中狂喜,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这才明白,有些平日里唾手可得的东西,一旦失去,就可能变得遥不可及。
这次能重新回到布坊,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跟着墨天琪她们学习纺线织布,争取早日做出像样的布匹,不辜负这次机会。
“行了,你们自己过去吧。”
林平说完,便不再理会她们,转身朝着城墙那边走去,继续监工。
张春华站起身,用手背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满是激动与庆幸。
“春华,我们终于能回去了!”
其余几女也纷纷围了上来,语气中满是欣喜。
在布坊当女工,虽然一整天做工也有些辛苦,但至少不用被风吹日晒,在村子里也算是份体面的活计,更何况,就连身为村正的夫人墨天琪她们,也依然在布坊里忙活,她们自然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张春华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刚来大荒村的时候,她真是猪油蒙了心,自认为有几分姿色,竟痴心妄想,觉得李逸迟早会看上自己,让自己成为村正夫人。
现在回想起来,她心中没有怨恨,也没有懊悔,只剩下一抹淡淡的苦笑。
上次她脚受伤,去找墨志琳帮忙时,墨志琳不仅没有丝毫刁难,还热心地帮她处理了伤势,那一刻,张春华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办法和墨家四姐妹相比,她们的大度与善良,是自己远远不及的。
几人一路说说走走,因为距离不算近,走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再次看到了布坊的工棚,
最前面那一间工棚里,都是村里手艺最好的女工,墨天琪她们平日里也常待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