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挥刀操练的兵卒,还有忙碌劳作的村民,虽说地方偏僻了些,但村子里人口兴旺,即使是冬日里也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马车很快驶入村内,五娘子忍不住扒着车窗向外张望,可当看到路边零星的破旧小屋时,想到自己日后要住这样的地方,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吁.....”
马车在一座带砖墙的院子门前停下,林平推开院门,引着马车缓缓驶入。
院子十分宽阔,即便停下七辆马车也不显拥挤。
当五娘子看到眼前气派的砖瓦房时,顿时双眼放光,先前的失落一扫而空。
屋内的林母听到动静,连忙走了出来,此时孙倩柔和翠儿,林婉她们都在布坊做工,整日闲在家中倒不如找点活干,累了便歇,这样的平淡生活,孙倩柔与翠儿也十分喜欢。
林母见院子里一下来了这么多人,惊讶地问道:
“平儿,这是家里来客了?”
林平连忙上前,在母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林母一听顿时双眼瞪大,连忙迈着小碎步上前,就要给刚下车的孔夫人行礼。
孔氏见状,哪能让亲家给自己下跪,连忙快步上前搀扶:
“亲家,使不得,这大礼可万万担不起!”
“我去喊倩柔回来!娘,你先带夫人们进屋歇着!”
林平说罢转身跑出院子,直奔布坊。
没过多久,便见四人快步跑回院子,孙倩柔看到院中的七辆马车,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小碎步冲进屋内,正看到母亲与婆婆手挽着手并肩而坐,相谈甚欢。
“娘!”
孙倩柔一头扑进孔氏怀里,孔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笑着打趣:
“都已是做妻子的大姑娘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撒娇?”
“翠儿给主母请安,给三娘子请安,给五娘子请安!”翠儿连忙上前行礼。
孙倩柔被母亲说得有些心虚,偷偷瞥了婆婆一眼,娇嗔道:
“还不是太想娘了嘛!”
欢喜过后,孙倩柔才想起向三房和五房娘子行礼:
“倩柔见过三娘,五娘!”
“呦!倩柔这才几日不见,气色倒是越发好了!”
五娘子笑着打趣:“看吧,嫁的如意郎君,比什么都强!”
孙倩柔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涩地低下了头。
林平看向妹妹:“小妹,你带着婢女们去把马车上的东西搬到西屋,帮忙收拾一下。”
“好的,兄长。”林菀应声,随即带着几个婢女忙活起来。
三娘子与五娘子在屋内四处打量,只见房间陈设虽简单,却十分整洁舒适,尤其是屋内那个造型古怪的炉子,暖意融融地烤得人浑身舒坦,忍不住想脱掉身上的狐裘。
“姐姐,我去西屋看看婢女们收拾得怎么样了。”
三娘子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日后的住处,拉着五娘子一同去了西屋。
“翠儿!”
“小桃!霞儿!”
三个平日里关系要好的婢女凑到一起,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霞儿眼尖,瞥见翠儿的发髻样式,惊疑不定地问道:
“翠儿,你难道.....”
翠儿知晓她指的是什么,羞涩地点了点头:
“嗯,是小姐的意思。”
“娘,您这次来,要住多久啊?”孙倩柔一脸期盼地问道。
孔氏嘴角噙着笑意,柔声回道:
“不走了,往后便来陪着你。”
“真的?那太好了!”
孙倩柔喜出望外,随即又有些羞涩地说道:
“我......我已经六七日没来月事了,雪儿她们都说,我可能是有孕了。”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
林平闻言,惊讶地看向她,孙倩柔有些心虚地解释:
“本想等确定了再告诉大家,可见到娘太高兴,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孙倩柔只当母亲说不走了是玩笑话,孔氏也不急于解释,有些话未必非要今日说透。
又闲聊了几句,孙倩柔陪着孔氏去了西屋。
“这屋子是真不错,就是陈设简单了些。”
五娘子对自己的房间颇为满意,三间卧房都十分宽敞,唯一的不足便是要和孩子,婢女挤在一起,但好在空间足够,五六个人也能睡得舒舒服服。
“咦?这床可真奇怪,竟是砖砌的,还热乎乎的!”
三娘子摸着炕面,满脸新奇。
翠儿笑着解释:“三娘子,这不是床,是大荒村特有的火炕,冬天睡在上面可舒服了,再配上屋内的炉子,就算不穿冬衣也不会觉得冷。”
三娘子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个好东西!”
这边刚安顿好,李逸便闻讯赶来。
“见过郡守夫人。”李逸上前见礼。
旁人不知李逸的底细,孔氏却清清楚楚,眼前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做的全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连秦州司马都敢杀!
孔氏自诩颇有眼力,虽一直欣赏林平这位义兄,可每次听闻李逸的新动向,仍会被他的胆识与谋略震惊不已。
孔氏端庄颔首回应,沉吟片刻后,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挥手屏退了旁人,直言问道。
李逸早已从孔氏的谈吐间看出她绝非寻常妇人,既然都是自己人,与她说些后续打算,便如同告知郡守孙浩然一般,于是稍稍透露了几分。
孔氏听后,只觉李逸的安排稳扎稳打,循序渐进,考虑得极为周全,让大齐朝廷根本无从下手对付大荒村。
尤其李逸虽不向中原扩张,却全力扶持盟友称霸草原,这份深谋远虑,更让她暗自钦佩。
不过,孔氏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他日草原部族强盛起来,会不会南下攻打中原?”
李逸闻言,语气果决地回应:
“夫人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况且我与乌兰的孩子,日后也就有资格角逐部落首领之位。”
见李逸说得如此自信笃定,孔氏心中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