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仁:「差距太大了,要是能见钱先生一面,得钱先生几句教导,就好了。」
於学诚:「是啊,如果能见到钱先生,我一定会问问他,我们新国家的火车,未来会如何发展?难道只能一直靠援助吗?」
姜文玉看向沉默的陈卫东:「卫东同志,如果你见到钱先生,你会说什麽?
」
陈卫东:「没想好,不过,我知道钱先生见到我们会说什麽。
「说什麽?」
「一群笨蛋!」
「那是,对钱先生来说,新国家九成九的人都得是笨蛋。」
九成九都保守了...
陈卫东:「於学诚同志,能将这份《科学通报》借我一晚上吗?我想要将这一篇论文抄写一遍。」
里面很多内容都需要陈卫东反覆琢磨,斟酌,他隐隐觉得,从这里面,能找到未来更加清晰的发展方向。
「於学诚同志,我们也抄一份...」
於学诚:「不着急,你们慢慢抄,我俩周之後才回家,这之前你们抄完了,给我就行。」
等到众人散场,陈卫东将钱先生的这篇《论技术科学》认真抄写下来,摆在了语录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着急睡觉,而是拿出在化学研究所筹备处高工给他的关於氟材料相关资料,开始认真学习起来。
遇到问题他就标注出来,准备下次去高工那边,看看能不能解决了。
一直到10点半,陈卫东眼皮子打架了,这才洗漱上床睡觉。
一夜无话,1957年11月1日,周五清晨,陈卫东早早的来到蒸汽机车技术改造小组。
周工走进来:「卫东同志,这是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造项目工作记录本。
从今天开始,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造正式开始。」
陈卫东心中一喜,终於开始了。
「周工,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造,两个方向都通过了吗?」
周工:「只通过增加燃烧室的方案,你说的新式炉子,风险比较大,洪副总工的意思是,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听话听音儿,周工的话,陈卫东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新式炉子不是不让他研发,只是和平型蒸汽机车锅炉改造,涉及挑战毛熊的权威,目前新国家和毛熊的合作还在继续。
波特炉研究,风险评估比较大,要是失败,难免会影响新国家铁路人的士气。
相比较而言,增加再燃烧室是最容易成功且见效的方案。
增加再燃烧室的项目研究成功,就可以给波特炉的研发背书。
「周工,我明白了,接下来我就开始筹备和平型蒸汽机车增加再燃烧室的改造。」
周工见陈卫东的反应,眸子中惊奇又欣赏。
陈卫东写的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造,不管是增加再燃烧室还是研究波特炉,他都仔细看过。
他能看出,这位年轻人对新国家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造,倾注了很深的感情。
但是听说暂时不进行新式炉子的研发,他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只是平静的接受,然後积极工作。
这份稳健的心态,对组织服从的觉悟,属实难得。
周工拍拍陈卫东的肩膀:「和平型蒸汽机车要改动锅炉,必然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洪副总工已经打报告,给你们小技术室调来几位工程师,卫东同志,你身上担子很重呀。」
陈卫东心中明白,蒸汽机车技术改造,是技术层面问题,而调工程师,恐怕涉及到背後错综复杂的关系。
这是每个项目不可避免的,所以他并没有排斥。
要走政工的路子,不可避免要将铁路里不同的山头搞清楚。
「我会努力的,周工。」
周工离开之後,蒸汽机车小技术组众人眼神期待看向陈卫东:「卫东同志,分配任务吧。」
陈卫东:「去检修车间,近期目标:将和平型蒸汽机车的每一个零部件,都了解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故障、每一个数据,都记录清楚。」
陈卫东按照各人的擅长方向,做了分工。
除了对和平型蒸汽机车锅炉的改造,陈卫东还打算研究混合式给水预热器装置,所以这次他负责锅炉中给水预热装置的热水泵检修。
热水泵的检修是个细致活,需要先注意两个顺序,拆卸顺序和分解顺序。
拆卸时,首先将水管弯头卸下,将各排水管及阀卸下,用钩扳子卸下废汽管的花螺母,使管与体分离,卸开蒸汽及通节制阀的蒸汽管,使管与体分离;卸下送水管与来水管折缘螺丝。
当卸下各管时,注意,接头垫不要丢失,最後卸下安装螺丝,取下热水泵,送到工作处进行检修。
而分解顺序,需要首先在注水阀盖上打好刻印以便後续安装...
「哎呦喂,卫东同志,这麽早来干活?」
「李师傅,今儿我是你的兵,需要干啥,尽管喊我。」
「哈哈,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检修车间工人们见陈卫东都成为技术科股长了,还和他们打成一片,关系无形之中更亲近了。
「咱车间有没有会骑马的?」
「骑马?黄主任,出事儿了?」
「2446型蒸汽机车,岳大车在通过隧道的时候,煤烟倒灌,大车,学习司机,司炉全都晕倒了。
调度那边打来电话,司炉情况不好,急需将救命药送过去。
但是从咱机务段到隧道,都是小道儿,车过不去,救援机车还在调度中,担心时间上来不及。
所以,就想找一名擅长骑马的同志,将药先送去。」
孙庭柱站出来:「我会骑马!」
「孙庭柱同志,骑马技术如何?」
孙庭柱面露坚定:「我从小是父亲带着在马背上长大的,我骑马可以比机车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