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进病房,望着戚蔓昏睡的脸出神。
作为她的舅舅,不管戚蔓最终选择哪一方,自己都应该全力支持。
“阿决,你别走这么快,小心腿伤拉大了。”柏宸不悦地皱了皱眉,他这是在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在你们眼中,我是不是一直扮演一个小丑,很可笑。”用力将柏宸的手,自嘲地扬起嘴角。
腿伤怎么比得上心伤。
“阿决,你这智商怎么一下低了这么多,想见戚蔓慢慢来。这是阿宸的地盘,早晚能看到,你急什么。”苏允栾双手抱胸,安然地倚在墙上,不住得摇头。
侧躺在病床上,眼泪顺着眼角静静往下流。
“出去――”
“好吧,我又成为你们的障碍物了。”苏允栾很无辜地耸耸肩。
柏宸扶了扶眼镜,将易焕媛请出去,带上门之前,还不忘回眸,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孤寂的背影,无奈地叹口气。
如果世界上真得存在后悔药,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悲欢离合了。
*
“谁?”
黑暗中,王毅隐约听到前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想离开就闭上你的嘴。”易焕媛打开电灯,撕下他脸上的黑布,灯光照在他脸上。
“眼都闪瞎了,拿开。”王毅转开脸,蔑视易焕媛一眼。
“把我儿子害成这样,还不允许我照你两下?”手电筒上的白光在王毅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反复打量,冷笑一声。“身上都伤成这样了。”
“快把我解开。”被云决关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阴森森的,关多了心理都不健康。
“手机呢?”探出手掌,摆明一副要债的模样。
“你真以为我傻,这种东西我会带在身上,你先把我放了,我事后再给你。你别无选择,快点。”
易焕媛愤怒地收回手,拿出钥匙解开绑在王毅身上的铁链,小心翼翼带着他出了酒窖。
“什么地方,这么大。”走在云宅的花园,就连王毅也忍不住感叹,这么豪华的府宅。
“云宅。”易焕媛冷冷开口。
“是谁?”
花园中,突然响起一阵女声。
“快走――”
眼看被人发现,易焕媛厉喝一身,两个人拼命往前跑。
“站住,来人,有人跑了。”下人看清王毅,立即大喊。
不一会儿,阿赞带着一行保镖赶过来,追了出去。
易焕媛脸色一变,迅速赶到门口钻进车里。直接将车开向机场,从包里掏出飞机票,塞进他手里。“赶紧走,我可不想再看见你。”说完,立刻闪到一边。
“站住。”
阿赞率先跑在前面,指着检票处的王毅狂追过去,吓得王毅连滚带爬进了机场。
*
第二天,阿赞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医院,却发现云决没在病房。
“老板,王毅那小子昨天晚上被人放跑了。”
“看清人了没有。”这一连贯的事情绝非偶然。
“能闯进云宅,而且不惊动我们,应该是熟手,那个身影,很像……”说到这,阿赞深深低下头,易焕媛熟悉地背影在脑海中汇成形。
“易焕媛。”冰冷的声音多了些许沙哑,不难判断,云决这两天精神状态很不好。
阿赞猛地睁大眼,心想,老板真是料事如神。
但仅仅只是想想,毕竟发生这种事,已经牵扯到了云决的家事。“这个,属下不敢确定,只是隐约感觉有点像,毕竟云宅那么大,就算是再宅里工作了三个月的人,都经常会迷路,更何况是一个外人。”
“跟着易焕媛,看她到底跟什么接触。出去吧,让艾伦回来。”深深闭上眼,戚蔓没有脱离危险期,自己现在实在无法再重整心情。
“是――”恭敬地退出病房。
偌大的病房,窗外鸟儿轻声吟唱,静静躺在病床上,仿佛与世界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