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火低头,大长脸蹭了蹭主人的身子。
独孤小小顾不上手肘被石子硌破的疼痛。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此时的刘兴。
哪里还有半点天神下凡的威风?
双眼紧闭。
眉头锁在一起。
像是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大坏蛋!”
“你怎么啦?”
“呜呜呜……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嘘——!”眼皮费力地撑开一条缝。
“别哭。”
独孤小小的哭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个鼻涕泡,“啵”的一声在鼻尖炸开。
她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你……你没死?”
刘兴嘴角抽搐了一下,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欠奉。
“先……扶我进屋。”
“别让人看见。”
独孤小小虽然脑子有时候不转弯。
但男人这种状态在不夜谷她也照顾过好几次了。
她功夫不行,但一身力气还是远超常人的。
把刘兴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死沉死沉的……”
“明明都虚弱了,还欺负我。”
嘴里碎碎念着,脚下的步子却不敢停。
刘兴闻着少女身上那股好闻的奶香味。
意识却在不断下沉。
“贪狼”的强大毋庸置疑。
无往不利的“春秋蓄力斩”,竟然被他硬生生接住了。
以前若是遇到这种情况。
只要豪掷千金,把属性点加上去,立马就能原地复活。
再补上一记蓄力斩。
可现在。
破系统卡在了升级的关口,加点也加不了。
他只能再次强行催发春秋蓄力斩。
好在有地狱火的辅助,蓄力可以在马背上完成。
第二记蓄力斩得手,但反噬状态下再次反噬。
身体状态可想而知。
早在前院正堂的时候。
如果不是为了震慑独孤家余孽。
他早就想表现出急色的姿态,带独孤小小走了。
独孤小小闺房内。
冷茶入喉,稍微缓解了那股火烧般的灼热感。
刘兴长出一口气,靠在床头。
“别戳了,死不了。”
独孤小小缩回手指,小脸一红。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停留在刘兴腰部以下的位置。
若有所思。
“大坏蛋……”
“为什么每次你打完架,都很虚啊?”
“听说练某种神功,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该不会是……”
刘兴额角青筋狂跳。
“我这是脱力。”
“脱力懂不懂?”
独孤小小撇撇嘴,一脸的不信。
“懂懂懂。”
“男人嘛,都要面子。”
“我也没说嫌弃你。”
“回头让英婶给你炖点大补汤,什么鹿茸啊、虎鞭啊……”
“闭嘴。”刘兴闭上眼,不想说话。
独孤建国和独孤小小这对兄妹多少都有点。
“今天别出门,也别告诉任何人我虚弱的情况。”
“等孤独家的局面稳定了再说。”
独孤小小吐了吐舌头。
自然知道刘兴的意思,两人只要不出屋子。
那这屋子里的男人就是,薛定谔的刘兴。
一直会有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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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余晖顺着雕花的窗棂爬进屋内,给那张雕工繁复的拔步床镀上了一层金边。
独孤小小坐在床边的小马扎上,两手托着腮帮子,像只仰头守着松果的小松鼠。
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昏睡的男人。
落日的余晖,照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很帅!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没有打打杀杀,没有家族纷争。
就在这十万大山里,找个没人知道的山头。
盖两间茅草屋,养几只鸡,再种点菜。
大坏蛋负责耕田,自己负责吃。
至于孩子嘛……
要是生个像大坏蛋这么帅的儿子也不错,要是生个像自己这么聪明的女儿也行。
想着想着,小丫头脸上泛起两团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