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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驱逐天外,仙帝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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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又当如何?」

    朱嫩宁彻底哑口无言。

    是呀。

    赢政、刘彻、李世民、朱元璋,一度号称真武大帝转世的朱棣哪怕复刻的仅仅是相同基因的克隆体,所产生的後果,绝不仅限於伦理纲常崩坏,必

    对修真界秩序与万民思想产生冲击。

    比如:

    按礼法,祖宗复活,该不该给种窍丸?

    该不该倾天下之力供养其修炼?

    是筑基仙帝大,还是祖宗朱元璋、朱棣大?

    对这些历史大人物的克隆体进行销毁,是否算作不敬?

    朱嫩宁当即下拜:「女儿思虑不周,请父皇责罚。」

    朱慈炤道:「父皇,四妹作恶多端,残害忠良无数,恳请父皇念在血缘亲情的份上,从轻处罚,废其修为,除其宗室,贬为凡人,逐出宫去就好,留她一条贱命。」

    发丝掩盖下,朱嫩宁深深瞥了朱慈炤一眼。

    这时,周玉凤也道:「内阁这些天一直在议论酆都之劫————遇难家眷,天下人士,皆关心後续————臣妾与

    首辅均不知作何处置,恳请仙帝示下。」

    话语温婉,看似没有表达观点。

    话里话外全在支持朱慈炤,建议崇祯对她做出惩戒「不对。」

    朱嫩宁心想:

    仙基在上,周玉凤昨夜寻我说的那一番话,父皇必然知道。」

    比起意识到事实,更像承认事实。

    朱微宁抬头,泪水朦胧的眼眶直直盯向崇祯。

    她看向这张俊朗非凡似真仙的面庞,看着这个三十年来一次也未曾抱过自己的至亲,喃喃道:「是啊,您什麽都知道,想必对女儿有安排————何必借皇后之口?」

    崇祯垂眸望去。

    此刻朱嫩宁似乎打破一切幻想,看清现实,只等最後的裁决。

    崇祯点点头,满足朱微宁道:「罚骨提案虽存诸多弊端,然於天外之域,可有大用。」

    「朕命你永离大明,往荧惑星经略。」

    「若非神通有成,与你母永生不得返回地球。」

    神通有成?

    必须成紫府真人,父皇才肯原谅她?

    可她与母妃到底做错了什麽,需要父皇原谅?

    明明她们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咔嚓。」

    这一刻,朱微宁的道心深痕满满,碎为多块。

    从中流出似水之物,充入朱嫩宁脑海,缓缓向外蔓延。

    朱慈炤见状一惊:「灵识?」

    朱嫩宁竟在此时此地诞生了灵识?

    若是外界,如此近距离的灵识释放,必会使田贵妃、周玉凤这等胎息,精神遭受暴击。

    但在崇祯的仙基之内,朱微宁的灵识被约束在周身两步,无法对旁人造成损害。

    朱微宁半点没有,成为名副其实大能的欢喜。

    她只站起身来,缓慢行礼道:「女儿————谢过父皇。」

    同样在这一刻。

    成为【情】道道祖的朱宁,顺其自然般知晓了【情】道内涵。

    【情】道修士,道心受损可为修炼。

    受的伤害越多,道行也越高。

    是以,朱宁对崇祯又有了半分期待。

    却不会追问:「父皇,您是为了助女儿成道,所以故意这样做吗?」

    故意忽略我,惩罚母后,故意偏帮哥哥弟弟?

    朱嫩宁不愿问。

    全因这半分期待,是从数不清的道心碎片中重新燃起。

    她不想连这最後一点对父爱也失去,於是道:「女儿谨遵父皇之命,只是有一请求。」

    「说。」

    朱嫩宁正色道:「女儿虽为练气,然天外陌生,异星茫茫,终究难以成事。请父皇准许女儿组建开拓兵团,共往荧惑。」

    很合理的请求,故崇祯回答:「可。」

    朱嫩宁又道:「女儿还想指定几个人选。」

    「说。」

    「郑成功和他的巡海灵蛙朱慈炤暗骂不好,立刻道:「父皇,郑森是儿臣的左膀右臂,怎能被朱宁拐去?况且您不是不知道,她和郑森那些事崇祯不理朱慈炤,淡淡道:「你且徵求本人意见。若同意,便同往。」

    朱嫩宁再度谢恩。

    崇祯点点头:「人事由你自决,朕会安排好你往天外的琐事,赐必要物资————朕,就不留你吃便饭了。」

    」

    朱微宁面上苦笑,像从未没来过似的,消失在殿中。

    朱慈炤忍不住又要开口,为郑成功求情。

    崇祯视线恰好望来:「骏王,郑森自有造化。」

    朱慈炤咬牙低头。

    微妙的情绪也不知是为郑成功抱不平,还是为父皇连续两次喊自己「骏王」,而非「炤儿」。

    「田秀英。」

    「臣妾在。」

    听见崇祯呼唤,田贵妃娇盈盈地下拜靠近。

    「原谅臣妾失仪————臣妾真的许久许久没有听见,陛下如此臣妾的娇名呢。」

    崇祯微微点头:「你本性刚强,为朕,常作小女儿态出现,今後莫要再如此。」

    田秀英听闻此言,诧异的张开了嘴。

    周玉凤亦转过身来,叹了一气道:「田贵妃————妹妹。」

    「我知你这些年以为,袁贵妃是被本宫所害,故在外避让修行————」

    「妹妹往後,不必如此。」

    「袁素微放逐天外,是她罪有应得。」

    周玉凤言简意赅地说了早降子之事,续道:「你教出一个好儿子,自己也安分守己,努力成了大修士————今後无需隐藏,是怎样就是怎样。」

    周玉凤指的是,田秀英为不在境界上持平周皇后,故意放慢修行,让田秀英今後放下顾忌,无需忌惮她这皇后。

    「本宫呢很想跟你比一比————不以陛下妻妾,而是以道友之身。」

    周玉凤走过来,握住田秀英的双手说,笑道:「後宫清冷,大道争锋。你我姐妹也来争个高低,如何?」

    换作过去十年,在任何场合听到这番话,田秀英只当周玉凤心机深沉。

    可在【信垤】之内,人人都有讲述真话的冲动。

    若崇祯有心施加威能,除他以外任何人无法说谎,连隐藏念头也不能够。

    田秀英笑道:「是,娘娘。」

    「哦?」

    「是————姐姐。」

    看着面前的两位长辈,如此亲切的握手言和,朱慈炤尴尬得不知如何自处。

    直到崇祯开口:「後宫只你二人。一切事务且看着办。」

    「遵旨。」

    「不过————你似乎还有话,未同骏王说。」

    田贵妃脸色一变:「臣妾知道————这便告知炤儿真相。」

    朱慈炤面露不解。

    「你们母子过会儿再聊。」

    崇祯仍在轻拍朱慈炯的背部,却不再是一位慈爱的父亲,而像在检视一件灵具般。

    「装模装样。」

    崇祯道:「逆子既已苏醒,为何不睁眼,见你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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