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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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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成功急了:「你在城裡有行宫!」

    「太丑,不住。」

    眼看朱慈炤迈步跨进温泉,郑成功欲哭无泪:「殿下————」

    朱慈绍舒服地叹了口气,闭眼靠在池壁上:「行了行了,这院子这麽大,分本王一间房怎麽了?又不是天天住你这儿。」

    郑成功无言以对。

    于是,他花了三十万两买的别业,就这麽被强行分出去一间。

    黄帽从水裡探出脑袋,看看朱慈绍,又看看郑成功,然后冲着朱慈绍挥起小拳头:「呐呐呐!」

    宗主大人的强盗儿子!

    朱慈炤听不懂,只当它在玩水,顺手捞起来看了看:「泡水裡不会烂?」

    住的地方好歹解决。

    可朱慈绍金口一开,废除了潼川府境内的法禁。

    却得有具体的条文,上呈内阁备桉,下告百姓周知。

    于是这几天,郑成功天天都在吵架。

    「"

    跟尤世威吵,跟吴应熊吵,跟那些好斗的修士们吵。

    焦点就一个:

    修士斗法,如果损坏了百姓的财产,甚至误伤了凡人,该怎麽办?

    郑成功和黄道周主张斗法可以,但不能在城内,更不能伤及无辜。

    「法禁虽弛,王法需存。」

    黄道周在议事堂上侃侃而谈:「若任修士在街巷肆意斗法,百姓何能安身?伤人者必偿命,毁物者必赔资,此乃天理人情。若连此等法度都不维繫,官府还有何用?」

    吴应熊却反驳道:「黄大人此言差矣。殿下撤除法禁,本就是要让修士放手施为。若这也禁、

    那也阻,与未废法禁何异?至于误伤————赔钱就是。」

    「伤了人命,赔医药费;毁了屋子,赔修缮钱。只要赔得起,有什麽不能打的?」

    郑成功气得拍桌子:「性命至重,乃天地所赋、父母所生,岂是黄白之物可轻贱抵偿的!」

    吴应熊耸耸肩:「那郑将军说怎麽办?」

    「修士犯法,与庶民同罪!」

    「不可能!」

    吵了几天,还没吵出个结果。

    这时,李定国来了。

    他奉朱慈烺之命,从嘉定府日夜兼程赶到潼川,带来一封信。

    说青城山那边出了怪事,有百姓在搞「活葬」,把人活着埋进棺材裡,说什麽能保住魂魄,等阴司建成再投胎;

    他已经派人去查了,希望三弟也派人一起查清源头,把事解决。

    朱慈炤看完信,嗤笑一声:「大哥就是心善,几个刁民自己找死,管他作甚?」

    黄道周忍不住躬身进言:「殿下,臣等在郫县亦曾目睹此状。此辈并非刁民自寻死路,实是心怀惊惧,恐身死之后魂无所依,才会轻信旁门左道、虚妄邪说。

    朱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是大哥开口嘱託,前去处置便是。」

    他抬眸望向郑成功,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郑成功,此事交由你去办。」

    盯着两个黑眼圈郑成功微怔。

    怎麽又是他。

    「你办事最为得力。」

    朱慈绍抬手轻拍其肩,笑意狡黠如狐:「本王麾下最得力的臂膀,自然要担此紧要差事。」

    于是,郑成功今日才会出现在青城山。

    李定国同行,随行修士多为朱慈绍麾下。

    可他们才到山脚,黄帽就激动起来,在他头顶又蹦又跳,嘴裡「呐呐呐呐呐」叫个不停。

    「妖气在山顶,上清宫也在山顶,左右是顺路————」

    郑成功正要抬脚往山上走,却忽然顿住。

    等等。

    金陵那头练气驴妖,至今下落不明。

    万一它从东海绕道内陆,躲进这青城山了呢?

    郑成功后背募地蹿起一股凉意。

    「李将军,且慢。」

    郑成功拉着李定国往后退了几步,施展【噤声术】后道:「你在嘉定府可曾听说,青城山有妖怪出没?」

    郑成功又问,嘉定府那边,对活葬这事儿是怎麽看的。

    「有没有怀疑是妖邪作祟?」

    李定国沉吟片刻:「没人提到妖。」

    郑成功把担忧告诉了李定国。

    「你觉得这事儿巧不巧?」

    李定国面色也沉了下来:「那头驴妖万一真躲在青城山————咱们这些人上去,还不够它塞牙缝。」

    郑成功神情骤变。

    他当然知道金陵那驴妖的厉害一练气境!

    卢象升那样的大能追了几天几夜,还是让它逃了。

    他们这群人,最高修为也才胎息六层。

    真要碰上,怕是连跑都来不及。

    郑成功当机立断:「不能冒这个险。」

    李定国同意:「先撤,再请殿下定夺。」

    上清宫内。

    吕母一对驴耳朵紧紧贴着地面。

    土裡的震动,把那些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了上来。

    「想跑?没那麽容易!」

    吕母的驴眼倏地眯起,几乎要一跃而起冲下山去。

    以她的实力,杀光他们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可就在她四蹄蓄力的刹那,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杀光之后呢?

    这些人死了,他们的主子必然要追查。

    现在就把温体旅招来,她有活路吗?

    吕母儿し收回力道,驴脸上浮起拟人化的沉思。

    不能杀。

    也不能让他们就这麽回去叫增援。

    吕母眼珠子忽然一亮。

    有了。

    她抬起前蹄,用锋利的指甲在佩己身上狠狠划了几道。

    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直到把佩己弄勉狼狈不堪。

    后院偏殿裡,两个老道士缩在角落裡瑟瑟发抖。

    看见吕母浑身是血地走进来,吓得瘫软在地:「妖、妖仙饶命!」

    吕母懒勉理他们,一蹄子一个,把两个老道士拎起来,拖到前殿。

    还有几个年轻的弟子,也一併抓了过来。

    她把他们堆在殿中央,运足灵力,发出悽厉的吼叫:「要怪就去怪卢象升一「6

    「是他把我打成重伤,实力大减!」

    「我才不勉不躲到青城山,靠纤葬恢复!」

    「如今你们这些臭道士胆敢不配合,想去告密一—

    」

    吕母低下头,一双驴眼瞪着两个老道士,嘴裡继续吼着:「我就先杀了你们,再另找地方!」

    说完,她抬起蹄子,狠狠踏下。

    两个老道士连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踏成肉泥。

    年轻弟子吓勉魂飞魄散,哭亍着往外爬。

    吕母一蹄一个。

    转眼间,殿裡便横七竖八躺满尸体。

    「那些人————应该听到了吧?」

    与其纤着担惊受怕,不如假装重伤,「死」在青城山,死在这群胎息修士手下。

    以后,谁还会找她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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