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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兄妹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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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阑珊的街道,很快便锁定了两个模煳身影。

    「四妹!你方才用法术偷袭我与大哥,抢得半炷香的先机离宫————只是为了抢姓郑的小子吗?」

    朱嫩宁在屋檐间轻盈腾挪,闻言头也不回:「当然!」

    朱慈炤眼中寒芒更盛:「你猜我信吗?」

    他瞥见旁边一户店铺,刚被伙计点燃悬挂的硕大灯笼,想也不想,右腿疾扫,正中灯笼底部。

    「呼—

    —」

    内燃烛火的灯笼,如被巨力抽射的蹴鞠,带着风声与的火光,直射向腾挪跳跃的朱嫩宁。

    「哎呀!」

    踩梯子点灯的店铺伙计吓得手一松,整个人险些从梯子上摔落。

    周围行人更是惊呼四散。

    朱嫩宁听得脑后恶风袭来,拧身折腰,避开炽热火球。

    绢布碎裂,竹骨迸飞。

    烛火与灯油四溅,眼看就要引燃附近摊贩的杂物。

    「你疯了!」

    朱嫩宁足尖在瓦片上落稳,回头平视朱慈绍:「京师闹市人流如织,你就不怕引起大火、伤及无辜百姓吗?」

    朱慈绍对质问充耳不闻:「少废话!你来找郑成功之前,绝对还找了别人——谁?」

    朱嫩宁抿紧嘴唇,不再答话,只将身法催到极致,在两侧高低错落的屋檐上左右折闪,向郑成功背影疾追。

    郑成功正手足并用,在屋嵴上飞快地奔跑,紧跟骑蛤蟆的小纸人。

    两人相隔不过百馀步,以朱嫩宁的身法本可迅速拉近。

    奈何朱慈绍像是发了狂的凶兽。

    但见借力之物,便信脚踢来。

    破碎的瓦片、晾晒的咸鱼、半人高酒罈————

    皆成他脚下兵器,连绵不绝地砸向朱嫩宁的后背,根本不顾下方街市。

    朱嫩宁频频闪躲,速度大受影响。

    两人一追一逃,转眼掠过半里长街。

    街面狼藉,下方百姓惊叫连连。

    朱嫩宁忽在屋檐上停住身形,运起灵力灌注喉间,传遍附近街巷:「三哥要欺负妹妹,妹妹无话可说!可你为何全然无视满街百姓的安危?难道辛勤劳作以求温饱的黎庶,在你眼中,是可随意轻贱的草芥吗?」

    百姓纷纷抬头,看向屋檐上纤弱挺直的身影,又望向对面杀气腾腾的朱慈绍。

    朱慈炤先是一怔,似乎没料到妹妹会突然来这麽一手。

    然后,他踩了踩脚下瓦片,冷笑道:「行啊,长本事了,学会当街喊冤、泼髒水了。」

    朱慈绍语气不屑:「可惜,这点把戏,对我没用。」

    话音甫落,朱慈绍气势暴涨。

    橘金微光迅速蔓延,如同火焰般包裹住双腿。

    「【暘风蹴月腿】!」

    朱慈炤一声低喝,右腿朝前悍然蹬出。

    整个人随这一蹬之势,好似离弦的重弩箭矢,平平掠过数丈,直射向朱宁。

    【暘风】既出,朱慈绍再无半点留手。

    朱嫩宁深知三哥天赋异禀,于斗战上极具悟性。

    她不敢托大,双手忙在胸前交叠。

    「轰隆。」

    瓦片轰然破碎。

    一株需两人方能合抱的古榕生长而出。

    树干苍劲,枝繁叶茂,挡在朱嫩宁身前。

    「砰—」

    橘金色的腿风撞在古榕上。

    僵持仅一瞬。

    古榕化作漫天齑粉,四散飘零。

    狂暴的气浪将周围屋瓦掀飞,烟尘瀰漫。

    朱宁借气浪冲击,轻飘飘地向侧后方疾退数丈,落在一处更高的屋嵴,堪堪避开朱慈绍必杀的馀波。

    「三哥!」

    朱嫩宁面上已是一片冰寒:「我不过是想招揽贤才,充实藩邸!你不允便罢,何至于对亲妹妹下如此重手?」

    「少在那裡惺惺作态!」

    朱慈炤缓缓收腿,橘金气流仍缭绕不散:「你师从那老狐狸多年,学得的本事,远不止催生草木吧?」

    「亮出来,咱们痛快打一场!」

    「谁打赢,姓郑的小子就归谁!」

    朱嫩宁心中暗忖:

    三哥这莽撞霸道、好勇斗狠的脾性,真是一点都没变。

    朱宁知道,朱慈绍此刻战意已燃,今夜若不分出个高下强弱,绝不会罢休。

    更何况,两人一路追逐斗法,已引得满城瞩目。

    无数双眼睛看着。

    若自己此刻示弱退缩,被朱慈炤压下风头,日后还如何在蜀地立威?

    如何让那些观望的才俊甘愿投效?

    非但不能退,还必须展现强硬的一面。

    念及此,朱宁清叱一声:「好!三哥执意要斗,妹妹捨命奉陪!」

    「这才像点样子!」

    朱慈绍哈哈大笑。

    岂料朱嫩宁话音方落,足下青绿灵光一闪,身形如夜枭般腾空而起。

    却不是迎战,而是改道朝东北—一楼宇最为密集、特别是有着数座超高木楼的区域疾掠。

    「嗯?」

    朱慈炤脸色一沉:「方才说得慷慨,转眼便要逃?四妹,你的胆气莫非只挂在嘴上?」

    郑成功已没了踪影。

    朱慈绍、朱嫩宁则一前一后,在京城错综複杂的屋嵴上空穿梭。

    下方街道的百姓被巨响、火光和激斗吓得魂不附体,惊呼声、哭喊声、杂物倾倒声响成一片。

    起落间,朱嫩宁引着朱慈绍来到一座木质巨楼下。

    此楼是昔日「竞高」之风遗留的产物,飞檐斗拱层层叠叠,高二十馀层,朱嫩宁不寻门户,娇躯拔地而起,奔走在近乎垂直的木质外牆。

    仔细看去—

    靴底与牆面接触的瞬间,生出一截青黑的短小木桩,托住她的重量。

    朱慈绍冷哼一声,更无花巧,凭藉强横肉身,双腿发力,硬生生以脚底蹬踏牆面,向上疾冲。

    每一步踏下,都在牆面留下清晰的凹痕。

    朱嫩宁十指如穿花蝴蝶,结出法印,念诵出一段拗口的咒文,信手向头顶酒出一把种子。

    旋即,无数粗如儿臂的墨绿色藤蔓破木而出,眨眼间便形成一片鬱鬱葱葱、

    枝权横生的荆棘怪树。

    茂密的枝叶间,探出无数根乌黑髮亮的木刺。

    这些木刺不仅攒射而下,且覆盖范围极广,几乎封死了朱慈绍所有闪避空间。

    朱慈身处半空,无所凭依,眼见漫天尖刺如雨罩落,于间不容髮之际凌空拧身,双腿交错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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